赔了猴一箱洗发沐浴，这事才算过去。并没有人怀疑什么，只有杨帆注意到何小飞最近时常魂不守舍，一个人神神叨叨自言自语，也不再跟踪张潦了。

双桥未所恢复了平静。

今年农历新年太晚了，元宵节在三月份，刚过了一个多礼拜，就告别了数九寒冬。俗话说九九加一九，耕遍地走，双桥周边的农田油菜一望无际，几每家每都会利用稻播前的空档上几亩油菜田来榨菜籽油。

微风轻轻拂过，金的波浪层层翻涌。

一转就到了植树节，最近打架斗殴事件过于频繁，为了凝聚犯人团结力量，维护安全与稳定，所里特意搞了个以“播指望、重塑新生”为主题的植树活动。

狱警宿舍区后面原先是一块菜地，胡地了些青菜、茼蒿、萝卜等，今年虫吃得厉害，气温又低，这些菜竟没熬过打霜全死绝了。利用这次植节，双桥未所一合计决定搞一波植。

何小飞请了好几天假，说自己伤疼，连着几天都躲在宿舍里，还被人嘲笑那玩意这么没用的话，还不如再割掉。

张潦也对植树没兴趣，刚想转走就见着顾超隔了老远挥手叫自己。

“张潦！”

顾超轻快地叫了他一声，大概是开了，整个人也轻松了不少。他脚边的塑料袋里装着苗，桶和铁铲也堆在一旁。

学员们都在狱警的指挥下开始忙碌起来。

张潦接过顾超手中的铁铲，两个人面对面铲起了土。天气和起来，顾超双手的冻疮基本没了，今年比往年好了许多，或许这得归功于张潦，两人偷偷见面的时间里，张潦拽着顾超抹的冻疮膏比他开说的话还多。

“听后勤科说这次买的是光玫瑰的苗，他们说这个品在外卖得可贵了。”顾超边扶正苗边说，张潦沉默地往坑里埋土，“我问了说是第一年，第二年结果，你狱前应该能长来。”

“到时我们尝尝，他们说这个品又甜又香。”顾超笑着说，伸手指了下一旁宿舍楼的窗，“以后我就每天看看，哪天发芽条了、开结果了，我第一个就能知。”

和煦的光照在顾超侧脸上，透着光能看到脸上细微的小绒，张潦看得有些失神，好几铲土都漏在自己鞋上。

开，他似乎听到了自己心中冰封的湖面一块块裂开的声音，鲤鱼从冰窟窿里一跃而起，岸边柳树了芽，迎晃着脑袋。

“顾警官，也帮帮我们呗！”不远的学员调侃着，都看得顾警官待张潦特别好。

顾超不好意思地挠挠，喊，“等着！等着！”

两个人浇完，顾超又从后面的兜里摸一张纸和一红线来，所里特意给每个人印了卡片，挂在自己的小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