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的是黄杨二位圣侍。

姬羌无意办他难堪，更无意浪费时辰，稍稍放缓声音，“诸位就打算在这里招待朕么？”

不，是和尚。

她声音淡淡的，表情倨傲，或者叫帝王威仪。

两个梁小丑。

游魂那三年，她见过终日劳作却不得饱腹的农人，见过雪地里被活活冻死的横七竖八的民尸，比这更惊心怵目的，诸如白骨千里，哀鸿遍野，易而的景象，更是见了又见……她痛恨自己还来不及，又岂会厌恶生活在火中的民？

王圣君“刷”的一下脸惨白，嘴翕动半晌也没发一个声儿。

姬羌微微颔首，率先去了王圣君的寿安。

留着和尚，住在慈悲殿。手捻檀香珠，最敲木鱼。

“啊，不不不，陛下请！”王圣君一下反应过来，众人哗啦啦让一条儿。

所以，他的存在也是先帝在情场上挫败的证据，毕竟他是先帝唯一至死都没征服的男人。

黄杨二人之后还有几个低眉顺首的年轻男人，一看就是没名没份的，姬羌一个也不认识，只知先帝让这几人追随有份位的诸如王圣君黄圣侍等人，也算对他们的后半生有了妥当安排。

姬羌扫视一圈，并未见到刘圣侍，那个与姬虞一起祸闱小人，心中当下有了判断。

姬羌倒是理解他们的这激动，毕竟一朝天一朝臣，如今她这样礼遇他们，不说别的，众多人见了，心也会掂量一二，在今后伺候时会更加尽心。

姬羌淡淡收回目光，向二人后看去。

可讽刺的是，人家自起什么都没，每天只是敲敲木鱼，念念经。诸如争风吃醋掐架斗殴这样的事，和他隔了一个西天。

她之所以厌恶黄杨二人，实在因为他们那副时时刻刻洗刷从前的派，令人呕吐。小时候她还不清楚原因，只知二人行为别扭，后来才明白，原来他二人非常鄙夷自己的，唯恐他人提及，所以，姬羌更瞧不起二人了，连都不愿回顾的人，不是忘本的小人是什么？

“陛，陛下言重了，本该吾等去拜见陛下……然，吾等低微，恐污圣目，还望陛下，恕罪……请陛下放心，人们很好……”

人群中，王圣君算是最好的了，饶是他，也磕磕绊绊好一会儿才将意思表达完整。

刚门，姬羌便惊呆了。

一众亚父受若惊，尤其是站在最前面的王圣君，激动的都有些发抖了。

“免礼。”叫起后，她接着：“自朕继位，诸事繁杂，一直未得空闲前来探望，不知诸亚父可安好？可有缺什么？人们还都忠心？”

黄圣侍在碰到先帝之前，就是个在村里给员外老爷放羊的苦人，父母早亡，与祖母相依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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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和尚手握佛珠，眉低垂，嘴里仿佛念念有词，永远都是这么一副远离尘嚣的样。

这个奇葩名副其实，因为，他是个和尚。

尽姬羌本意并非如此，但不得不承认，她的到来，确实起到这样的效果。

姬羌耐着听完，淡淡驳：“亚父此言差矣，你们都是伺候过先帝的，份尊贵，切不可再说低微，恐污圣目的话，如此，你们将先帝置于何地？”

杨圣侍更惨，是一个连祖母都没的小乞丐，先帝碰见他时，他正因半个发霉的馒被一群老乞丐围攻，若非先帝手，妥妥被打死。

他是先帝后们的号情敌，是导致先帝与正夫王决裂的元凶，是姬羌在这个世上最厌恶的男人。

姬羌说他们是梁小丑，并非因为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