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焉许知
:“有的,我给你倒。”
“手术之后,术后骨
瘤的增长速度得到了控制,可就在三个月前,余栎在学校里突然
倒,学校老师把他送到了医院,检查之后我们发现了不对劲,
素骨扫描发现病灶转移了。”
“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治疗期,现在我们能
的只是给他减少些疼痛,可……”
焉许知抿了一下嘴
,又
了一个纸杯,给梁立野倒了一杯
。
廖莉拿
采访稿和焉许知对了一下,等准备好后,侧
神示意梁立野,梁立野早就开机了,向他们比了一个手势,采访便正式开始。
焉许知也盯着那
,目光收回时两个人同时抬
,目光相撞。梁立野朝他勾勾
,焉许知垂眸,侧过
走到了主治医生
后,故意避开了焉许知的视线。
焉许知略微停顿,声音发涩,“如果我能早些知
他是这么痛苦,我就不会抓着他不放手,发了疯似的想要他活下来。也许他受到的疼痛还能够少一些……”
焉许知声音发涩,他接过余栎的病历本翻看,低声问:“依靠手术呢?没有别的方法了?”
“啪”一
“有些疼痛靠药
已经没办法控制了。”焉许知合上病历,看着床上的余栎喃喃
。
他在回忆,痛苦地回忆。在旁人
里只是几秒的沉默,对于他来说却是一生的痛。他对廖莉说:“三年前,我的孩
因为脑
瘤离开了我。在他去世之后,我整理他的遗
,发现了一本画本,画本上的最后一页写满了……爸爸,我好想死。”
中,是一
恶
骨
瘤。他初期便
了左手截肢手术……”说到这,梁立野的目光不由地看向余栎空
的左侧袖
,。
摄像机放在桌上,焉许知拉开椅
让他们坐下,廖莉坐下后,便问:“焉医生,这里有没有
喝?”
焉许知一一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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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焉医生,我想问您,在您的生活当中有碰到过希望安乐死的朋友或者亲人吗?”
廖莉睁大
,下意识朝梁立野看去,可梁立野的脸被挡在摄像机后,只有握着摄像机的手指关节用力到发白。
短暂休息片刻后,梁立野调整好状态,摄像机打开,焉许知的脸
现在了镜
里。
抖动的画面里,焉许知眨了眨
,时间仿佛会拉长放慢,一切都变得非常安静。
换好了衣服,从病区
来,廖莉

了一
气,里面的气氛实在是太压抑,让她觉得很不舒服。焉许知带着他们到了休息室,临终关怀科的科室是新增
来的,现在人还不多,两个主治医生都在病区,休息室内空
的看着非常宽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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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立
漂亮的一张脸,梁立野把镜
推
,怔怔地看了很久。
梁立野立刻站了起来,走到焉许知
边,拿过他手里的纸杯,在饮
机前倒了一杯凉
,递到廖莉面前。
焉许知低眉垂眸,目光落在右手腕
的纹
上,他抬起手亮给廖莉看,“我把他的生日纹在了这里,他喜
乐
,每年六月,我都会把一个拼好的乐
放在他的房间里。”
提问到最后,廖莉突发奇想,问了一个原本稿件上没有的问题。
这期有关于“致光医院安乐死”的采访是要
一个专题,廖莉先问了几个关于安乐死该如何实施,是否如网上所说那般是披着糖衣的“合理谋杀”……诸如此类的问题。
梁立野举着摄像机的手一抖,镜
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