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弈这么多年来的认知都被这俩人击得粉碎了。

面上挥剑亦无法痕迹，比喻其剑锋的快与轻。那柄碧绿长剑果真快的几无形影。

然而那妖与好似一都不在意的样，面如常地布菜吃饭。苏弈都忍不住要开问了，便又听到崔无命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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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从哪发声，不知究竟是从何而起。台下零星地响起了“见过盟主”的声音，随后愈演愈烈，逐成燎原之势。有些仍不屈服的侠士，已背离比武台远，却无人敢来送死。

他说：“这个，场面真的……不太好看。”

沉重长剑带着对方向后拖数步，牢牢地钉在肩胛骨间，随后似有无形的推力一般，使她飞比武台后钉一扇木门之间。

“……报死鸟？”

而正对着这座楼的对面，也就是白天时秦饮雪所居的那座楼上。在崔无命的视野里，一个闪着幽幽蓝光的人形坐在重瓦上，手指在无形地摆之间，那些哭嚎求饶的躯里便随着他的动作破开血，从躯里脱完整的骨架。

因为那把八面汉剑牢牢地架住了每一击，就在碧无痕再度变势的瞬间，汉剑的剑锋向上一挑，穿过秦饮雪的肩膀并脱手而去——

手腕上涌起一意，是任务完成的提示。殷阎解封的度随着经历的位面变多，逐渐地增加速度，他转过，望向在四楼跟他招手的崔无命。

“多次重生的人，神都有些病。”殷阎盯着对面的报死鸟，低声对崔无命：“退开，离我远一。”

崔无命撂下手起，抵着窗边儿抬起，向外看了一，浑骤然一僵。

还未等这顿饭吃完，房间外却陡然传来一声惨叫，随后惨叫声接二连三地响起，声音刺耳无比。

太快了，毫无还手之力。

殷阎的目光停驻了很久。

殷阎淡淡地瞥他一，发现这人最近的胆好像越来越大了，他想到这儿，却只是平静地嗯了一声，并没有什么其他的表现。

崔无命的夜视眸微微发亮，明月当空，正好映那人长玫瑰的窝。

“还有人要来吗？”殷阎耐心重复。

猩红奔涌，血染裙裳，比武台上下，俱无声息。

苏弈心里“咯噔”一声，握筷的手跟着抖了一下。

周围的跟着站起，走到了窗边，并在看见外面景象的瞬间握住了妖的手。苏弈好奇又惊惧，只在窗边窥了一——

苏弈嗅到这空气时，心已经提溜了起来。这时听到妖这么句话，浑都觉得冷冰冰的，结动了几下，声音有些虚地：“太师叔祖，您别吓我……”

“大概是集结人手，用人海战术尝试一下。有几家门派为了维护颜面，应该会表现得很卖力。”

殷阎将那把秦饮雪肩膀的八面汉剑抬手御回掌心，转腕嵌比武台中央，崩裂细密裂纹，落剑声百里。

“这个疯。”殷阎，“他脑坏了。”

·

旁边的老表情不变地：“应该会有反扑。”

“落雪城以武会盟，说本次盟主将挑起统率江湖的大任。”黑衣男人收回了手，语气依旧听不什么变化，甚至有一些厌烦之意。“还有人来吗？”

没有人说话。

殷阎与苏弈都在等他的回话，现下半晌等不到话语，苏弈便下意识地问了句：“太师叔祖，发生什么了？”

崔无命抬起窗的手轻轻一颤，他使力把窗整个儿打开，室外夹杂着重血腥味的空气蓦地室内。

但没有用。 [page]

“他的棺材板不是压住了吗，怎么会……”

渡鸦齐叫之中，报死鸟一暗红的长袍，原本是眸的地方生长几朵簇拥的玫瑰，他的手指开始化，肤与血一起化个净净，森白的手骨。

楼宇之下，挂满穿肚烂的尸。无数血淋淋的躯被掰烂了、碎了一般散落四周，血漂杵。还有活生生的人在扭动哭嚎，从躯的背上无形地掏一只苍白的骨手来。

“什么样的反扑？”

“哎呀，不迎接我么。阎罗，你好没情谊啊。”

这声音柔而发哑。随着他手指的摆，仿佛控傀儡般控着一个个骨架，再从骨架的隙里一层层地生玫瑰来。

“是不是太容易了。”那妖问了他心里压抑良久的疑问。

“场面不要太难看。”

略一望去，亡者在两百至三百人之间，总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