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而来，斩首毙命的剑下亡魂未曾计数。

着血腥气的冷风拂过面颊，曾被大义囚困而失所的阎罗天再度向雷云看去，闭目又睁，声音幽冷冰凉。

而那时为了救世而用自力量稳住位面本源、分毫不能移动的酆都帝君，只来得及到崔判沾血的手指，和他那双烟灰的、如云雾涌动的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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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隔绝他与众生的诅咒，终于在这个人为众生而死后消弭殆尽。

“不知。”崔无命动冰刹环，耳畔尽是风声。“我有奇怪的觉。还有些……”

这请求太重了。殷阎凝视着他，觉得心尖上像在血，五脏六腑都碎裂开来。

直至帝君羽化，位面终于从寂静的起走向正途，酆都也由下一任接手时，那个空位之上，仍旧留有帝君每日挲的指痕，和一册未完的记录。

心得厉害。崔无命抬手捂了一下心脏在的地方，低语：“我有慌。”

崔无命拢衣领，在漫天星夜之中向天雷凝聚之而行，他手中寒剑血未，甚至吻颈的锋刃都是温的。

他的声音短暂地停顿了片刻，继续：“有些痛，总是想起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血海波平、万重回静寂。

拨雾见月。 [page]

那记录最后几页上，写的是：

他说：“……帝君助我。”

他的睛比一切夜月都要丽，里有一微微的泪光，很微弱、隐藏得非常好。

【……什么事？】

【慌什么？】

他神情未变，手指却握得有些。连回忆都有绝望之的一幕在他前真实重现，一言一行，一字一句，宛若当年。

如何助他？不过是一切灾厄之后，重建这陷寂静蒙昧之世。

迎着位面劫数而腾空的崔判官，在恶鬼奔行的灾劫之夜。浑浴血、伤痕无数，仍以命魂为注，上伏雷霆天劫十八，下镇地火幽魂九万条。

位面之首保持了极其优越的完整和世界意志。

那黑袍已抵挡不住镇压恶灵后承担的大反噬，他的躯开始发光，血如奔腾的狂或是凝固的寒川，一半，一半冰冷。

在更错的时光速里，在这个位面传的传说与传记中，初任阎罗天的畔，永远留着一个案上搁笔的空位。

沉寂了许久的系统略微迟缓了片刻。

阶梯寒冷，足下步步似生利刃。

只可惜魂飞魄散的初任判官，在往后的无数记载中，都未曾长长久久。

·

“崔无命，救世有什么好。”

前仍是樯倾楫摧破朽不堪的地狱第二层，殷阎抬上望，向阶梯之上继续走去。

地火焚心劫蓦然退去，前属于“过去世”的迷障尽皆消散。

天地为之一净。

朝夕相见不相闻，魂牵梦萦无寻。他与生俱来的寒煞之，既是世上无二的绝天资，也是批注了此生的判命符。

于是震慑各界的酆都判官，就在位面重塑的这一天魂飞魄散，前尘往事尽如尘。

而对方重复：“请您助我。”

凛风如刀，寒意人。

系统沉默得更久了一些。

判官上的血迹沾到他手畔，他周的寒煞之气随之将息。

殷阎应。

他是在上、垂御八荒的阎罗天，是重塑位面、为众生重启新篇的救世主，也是无尽虚空宇宙、各个位面闻其盛名的级追猎者。

“我总是会隐隐约约地看到一个场景，会看到阎哥把吞噬一切的渊之收手心的画面。”

地府千年，瞬息之变，愿与帝君长长久久。

但那又如何，只要崔无命在，他就只是这一个人的心海囚徒。

冷风刺目，仿佛在角扎血痕。殷阎继续行，心上那极痛裂之还未褪去。

“……好。”

崔无命拭剑锋，神情略有些恍惚地：“我看到这个位面跟渊位面相撞，如果不是靠阎哥用自己的躯纳了渊之，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