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移动手指，住了他的肩，低下凝视着对方。

阿尔兹摇了摇，表示这次真的跟小黑没有关系，随即回答了后面的这个问题：“只是看不到。”

修久久地望着他，像是在看故人的相册，化作雕像一般。

神主。阿尔兹默念。圣光护佑。

圣光的确在护佑着他。在外界的视角之中，那盏灯延伸来的盛大光翼间，逐渐地塑造一个半透明的人形。

对方并未很多次地握过他的手，但光明之主手指上任何一弧度，一曲线，一块修长的指节，他都熟悉地可以立即分辨来。

不过一个连睛都不怎么睁的人，大概……也没这个兴趣了解自己的眸吧。

修低下，与眸同的双睫垂落下来。他轻轻地碰了一下对方的，受到了一与众不同的心。

他望着从近到远的无穷黑暗，看着天与地并无界线的漆黑空间，其间充斥着仄而永恒不变的静默。 [page]

他金的长发还是虚影，发丝被阿尔兹睡着时的躯穿透，或者也可以说是他的金发穿过对方的躯。

阿尔兹非常担心。

阿尔兹原本是很漂亮的金眸，崔无命记得清清楚楚，而前的这双瞳孔，却是一很奇怪的颜。

细微、轻柔，还带着一与生俱来的冰凉。

他空得可以发风啸声的腔，涌了情的震颤。

语句到此稍微一顿。

他无法知到对方究竟梦到了什么，只能伸手试探着去抚摸他的脸颊，不知阿尔兹能不能受得到。

那类似于温、但意又不是特别重的从手指向上走，慢慢地拢住了他的肩膀，从肩膀向下压了一下，力很轻。

修是至位面之一的光之本源，天生有一分神。而阿尔兹现在是魅的血脉，在恶的系里面也是一个绝对不低的置。

又是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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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听到了神主的声音。”

阿尔兹回握住对方。

重夜稍淡，天际一线晨光之刻，拥着阿尔兹的透明虚影，有些不舍地摸了摸他的脸颊，随后跟随着虚化的光翼一同回到灯中。

“啊？”崔无命愣住。

淡金的指甲泛着细的光泽，那只手试图去握阿尔兹的手指，大概只能留下一如梦般的，而无法真实地与他握。

修张了张，想说些什么。可他的声音无法传递到空气中，自然更不可能传递到阿尔兹的耳畔。

并不难看，偏紫，像是朵。

“他和我说，请原谅，我很快就会回到你边。”

后面还有半句，阿尔兹没有说来，他不能确定这是真正地耳闻，还是虚幻臆想的梦境。

怀里的魅发一声很低的梦呓，眉尖微微地锁了起来。

阿尔兹不清楚自己是在梦中，还是在失去光明的现实之中。

怎么可能看到呢？他自嘲地想了一下，似乎是想努力地笑一笑，没能笑来。

那双暗金的珠没有再化为淡，那一圈分辨情绪的瞳孔边缘似乎被消解了，而是保持着瑰丽而统一的暗金。

阿尔兹没有，也没有摇，他重新闭上，面对着崔无命：“不全是。这次来请教你，是因为我……”

他听到修说。

我的天使。

到底会是什么样的呢？阿尔兹想。好想看看啊。

之前由于阿尔兹的某些个人原因，他都没敢问这件事。

他据声音确定了面对着崔无命，然后缓缓地睁开。

·

崔无命咽下到嘴边的话语，转而问：“所以，这次来是因为……”他忽地想起前几天小黑讲得事情，“……灯？”

请原谅我，我很快就会回到你边。

直到一熟悉的从手背上传递过来，阿尔兹才判断这是梦——只有在梦境时，他才会与光明之主相见。

崔无命挲着手里的咖啡杯，指尖在杯上来回蹭了一会儿，他看着对面闭着的阿尔兹，谨慎地问：“这次不是因为小黑又把天域的玻璃打碎了吧？还有你……你的睛是睁不开还是只是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