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丝与肤的对比太过鲜明，那双败血般的双眸如同血珠枯涸，在对视间显一令人恻隐的脆弱。

长久的安静过后，气氛逐渐凝滞之时。德华低声：“……什么要求？”

栗长发披落而下，两只雪白蝴蝶绕着她的手环绕飞舞。

但宋知香这个人……之前也讲过了，她的兴趣向来很短暂。

·

德华沉默地看着她。

漆黑如墨的发丝蜷曲地搭在后颈上，柔中带着一丝隐蔽的放纵，舒展地抵在肌肤间。德华的脸很差，苍白得有一奇异的病态，在圣堂光辉的映照下，那双血红的眸尤其地迷人。

她说：“德华，你要依靠别人的垂怜活下去吗？”

宋知香在玩情方面的确非常有手段，哪怕她自己的某些问题还没解决，但却很开心地给德华了这难题，并且随手指定了目标。

对面的小血鬼微微一怔，但很好地把这个间断掩饰了过去。没有显示特别明显的意愿来。

在这个过程之中，宋知香和德华的关系也逐渐变化，他们略微有一真正师徒的样了。德华的格脾气向来都很好，在发现对方似乎是真的想帮自己之后，愿意大胆一些，对她释放善意。

“让一个不会喜你的人上你。”

这就是那个要求了。

这是他最擅长的，也是在夜叉上几乎不起效果的。

她说：“到时候你就知了。”

以及随之而来的离弃。

圣者保持着刚才的微笑，仿佛这一切都在她预料的走向之内，是她想要见到的场面。

那时的宋知香还未登上追猎者排行榜前五，她一海蓝长裙，如鱼鳞般的亮片在绸缎间串联而起，一直逶迤到地面上,浑皆带着柔而醒目的淡光。

正是侯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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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教你。”另一位在幻象幻境上非常有造诣的追猎者微笑，“我不想要你的报答，不想要你上的几万积分。我只有一个要求。”

他仰起，静静地看着圣者尖塔的决策者，追猎者前列中少见的“女”。

她说：“作为位面主角，你是不是太过于逆来顺受了？”

一切真正的开始来源于一场算计。

·

这个见面实在是太糟糕了。德华上还有斑斑血迹,没有一是他的,但沾染到他上的却有不少。

那个女人的目光一向带着隐而不现的笑意，是冰冷的。

在那个幽暗无光的小房间里，这只天赋全在致幻上的小蝙蝠很多次被侯卉单手挑起下颔。她的手指间往往有新鲜的血，往往散发烈的香气。

这个“到时候”并没有很远。

圣者神定住，缓慢地勾起角，她抬手抵住下颔，净漂亮的指甲透柔的光泽。

没有人类愿意用自己的血喂一只血鬼，不过是想见他无法控制嗜血本能的丑态。

她已经不想看到那些被迷惑的低俗丑态了，她想要一个彩的作为自己的回报。

她的确教了德华很多，教他如何利用自己上最擅长的东西，教他把级的致幻天赋发挥到极致。

被谎言所欺的每一个人，都认为这位温柔到极的血族是真心属意于自己，只是被世事为难，被迫与自己分离罢了。他们每个人拿不自己的真心，却都想要德华的真心。

德华太过清楚。他没有被圣者放在笼里,但对方也未曾给他自由。

岂止是愿意放过他这么简单，事实上，很多人都愿意为他甘冒奇险。

从以往的经验来说，德华只要微微抬，用这样的目光看着对方，不必说话，那个人有很大概率会被他所迷，愿意放过他。

教他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