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攸宁一也不着急，他有的时候用一只手扶住一树枝，另一只手从上到下的摸索，每碰到一颗樱桃，他的脸上在那一瞬间都会一极为真挚的、无邪的、像孩般的喜悦，连司炜看了都会情不自禁地跟着微笑起来。

司炜想：我本来就没客气。

顾攸宁的睛看不见，不知樱桃长在什么地方，只是用手去摸索，因此摘得比司炜慢了许多。司炜这时已经摘了满满一小筐，便坐在旁边的小土包上，看着顾攸宁摘。

“艾教授说：‘这样的病他虽然没有经历过，但并不代表不能治，他会尽力研究解决办法的’。”

司炜走了过去，他也不知是怎么想的，竟然忘记了伸手去接，直接张嘴就咬上了那颗诱人的樱桃，顺带着嘴过顾攸宁的指尖。

没想到，他刚走两步，顾攸宁就问：“你什么去？”这话一，顾攸宁便觉不妥，可是又没办法收回来，只好又补了一句，“你若回去，便叫阿洛过来帮我摘樱桃吧。”

司炜转往旁边地上放着的小网筐那里走，想帮顾攸宁摘樱桃带回去。

这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两个人好像都有一惊讶，然后顾攸宁便立刻将手缩了回去，脸上还有一丝没来得及收拾的狼狈。

“好，他办事我放心。最近家里了什么事情吗？”

原来他的嘴摸起来便是这个样的，的、凉凉的，似乎带着一不近人情的冷漠。

果园四周无人，正适合蹭网，司炜连通了和维多利亚的通话，想着要布置任务。

可他还没说话，维多利亚就非常激动地嚷嚷了起来。

司炜微微笑了一笑，“你不说是吗？你不说我也知，陆羽，他最近过得不错是吧，下次你让他来见我。”

司炜有的时候会觉得顾攸宁真是太惯着自己了，于是连他这么脸厚的人都会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因此他便在力所能及的地方加倍讨好顾攸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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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多利亚立不说话了。

维多利亚立就蔫了，“将军，将军我错了，你随便呆，想呆多久就呆多久，千万不要客气。”

第二十一章

他的生活，仿佛除了自己的任务，就剩下了一个小小的、却满满的顾攸宁，不油不腻的在他的心里，却让他的心渐渐少了许多的空隙。

司炜听了这话，便是有哭笑不得了，他笑着说：“我拿两个筐，帮你摘樱桃啊，我们两个四只手，能放得下几颗樱桃？”

顾攸宁的心的飞快，像是要跟着节拍上一段踢踏舞。

一时两人都是无言。

这一天，司炜跟顾攸宁告了个假，一个人在果园里面逛。

司炜也没好到哪里去，他只想着，自己是僭越了的，是鲁莽了的，表面上是惑了别人，却平白了自己的心。

三个月的时光就在平淡无波却又有些余味悠长的日里转瞬即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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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就算是他回来的晚一，或者是脆一个白天都不见人影，顾攸宁都不会怪罪他，只是会偶尔问问他上了什么地方。

顾攸宁反应过来，顿时脸都有红了，他接过了司炜递过来的小筐，开始一言不发的摘樱桃。

司炜作为一个专业说谎二十几年的选手，编起瞎话来那是一一的，绝对没有任何意外。就算他有的时候去顾攸绥的军机总溜一圈，探查探查情况，也不用担心回来不好差。

司炜笑不笑地瞅了维多利亚一。

“好了，你知我偷来这网多么不容易吗？赶说正事。关于我上次跟你说的那个病人，他的事情，我用文件形式给你发过去了，你记得查收。还有，上次，我让你问艾教授，他跟你说什么了吗？”

“将军，将军您还记得我啊，您还知您的家在什么地方吗？您在那里呆了快一年了吧，是不是都快忘了我们是谁啊了？您是想在那边长期驻扎了吗？”

比如说：情并茂的为顾攸宁朗读故事，伺候顾攸宁吃饭、睡觉，和顾攸宁一起欣赏他所栽培的丽的草草，与顾攸宁一起采摘他的那些永远都吃不完的果蔬产品，同顾攸宁一起聊聊人生哲理、探索这庞大的宇宙中那些未知的秘密……

顾攸宁对他一向很宽容，平时也不拘着他，尤其是两个人被迫居住在一间屋以后，司炜觉得顾攸宁一定是非常想要一个人空间的。

司炜便也不说话，只是加速的活。

维多利亚装模作样的抱住了自己，“我是不会说的，我是死也不会说的。”

半晌，脸上了一十分满足的笑意，“今年的很好吃，不像去年，又酸又小。司炜，你快过来尝一尝。”说着，他伸了手，一颗红艳艳、圆溜溜的樱桃被他拿在手上。

“这是谁借你的胆？谁给你写的台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