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看了看时钟，“八不到吧。”

我问：“你几起床的？”

临门前手机铃声大作，我今天背的是大包，手机掉在包的最底层，等我费了力气搜来，铃声已经响过四五遍，只看了一来电显示，一颗心立加速了三分钟，又等了一会儿，不见对方打过来，于是我回拨，但是——

漂浮的思绪沉淀下来，我挑了挑角，“想问你过会儿不去？何琥珀约我喝咖啡，不介意的话让我搭顺风车。”

他缓缓睁开睛，幽的黑眸仿佛瞬间望我的灵魂里。有两三分钟，我们谁都不说话，就这么一言不发地对视着，我不知他在想什么，而我则在回忆十六岁的自己。也是这么站着，看着他伏案工作，然后我忽然有了表白的冲动，说：“周诺言，我上你了。”周诺言抬起，神情莫名复杂，唯独没有喜。

“早上十半，绿洲宾馆对面的上岛咖啡屋，不见不散。”

这是他当年给的回答，我把这句话，连同他语调里的那份不屑一并刻在心里。即使后来他我签那份协议，也不曾动摇他赋予我的信念——他不会我。

“他？谁？”她故意寻我开心。仅一个晚上，我跟何碧希的友情就从泛泛之上升到无话不谈的地步，人与人的缘分真是妙不可言。

来，我闭着睛伸手在枕下摸索手机，然后下接听。

我过去敲门，我知门没锁，这是他的一贯风格，不过也是，谁在自己家里有随手锁门的习惯？得到他的允许，我推门去，看见他坐在黑的大班椅上，闭着睛假寐，向后倾靠。

门的时候，我显得有些落落寡，不怎么开。周诺言有所觉察，不但不追问原因，反而比我还安静。一路上，我们除了必要的谈外，他专心开车，我专心看风景。

但专心是装来的，我其实心不在焉。

“不见不散。”

“碧玺。”周诺言轻拍我的肩膀，示意我目的

我心念一动，说：“好，你给时间地吧。”

“怎么了？碧玺。”周诺言率先打破沉默。

时间还没到，我穿整齐，窝在客厅陪何碧希看电视剧。过了约莫半个小时，我觉得少了什么，伸脖四下探了探。

我心中冷笑，他都没问我在哪喝咖啡，这顺哪门的路？不想揭穿他，，回到客厅继续看那冗长的电视剧去。

“我不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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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去，”我作势踢了她一脚，“他呢？哪去了？”

我顿时气，沈苏这个混！他本就是在耍我！

我一下清醒过来，说：“哦，有事？”

“到叫我，我送你过去。”察觉到我仍然不肯离去的目光，又说，“正好我要去办事，顺路。”

他皱了下眉，可能意识到我言语中的古怪，当蛮横与对峙变成常态，客只会让彼此觉尴尬。但我不尴尬，回忆麻痹了我的神经。

我忽然失了语言，怔怔地站在他书桌前。

直到坐上周诺言的车，我满脑都在想这件事。沈苏！他终于想到给我打电话了，可是随后的关机让我很不，这算什么？后悔了？怕我打过去纠缠他，所以赶关机？我憋了一肚气，连车已经在咖啡馆门停下都不知。

您所拨打的用已关机！

何碧希瞥了我一，好笑地问：“找什么宝贝？”

等她笑话够了，说：“大清早的就从外回来，我都怀疑他几的门，现在在书房，有一个多小时了吧。”

“碧玺，是，还在睡么？你这只小懒猫。”何琥珀甜得腻死人的声音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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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下午有空么？想跟你聚一聚。”她顿了一顿，不给我足够的时间答复，又追加了一句，“昨天有外人在场，很多话我不方便说，关于周诺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