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破过天，犯下什么天诛地灭的罪行。

最终烛照清清冷冷地回答她：“问这个什么。”

歌闹，她的住要与玄解挨着近一些，妖界没有日夜，倒不是说日月不存的意思，而是白天与夜晚都是一个样，毕竟他们有不同休息的时间，昼伏夜的妖族并不在少数，加上修为些之后，千百年不过是眨之间的事，尽兴狂几夜又有何妨。

“那就是有了。”歌下意识，觉得自己瞬间有些不能呼，虽说她早有了心理准备沧玉八成是下过手了的，但真正从当事妖里听说此事，还是不免觉得目眩，倍有冲击，于是转向着问，“玄解，你喜沧玉什么？” [page]

当初谢通幽为他卜命的说辞几乎全然颠倒了过来。

他拿了本说书人讲的情故事，写得是妖怪报恩，委于书生妻，剧情曲折，结局凄，于是略略翻看了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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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解略微思考了下，问：“这东西一定要有理由吗？”

玄解听了，略有些讶异地看向了女族长，眉微蹙，看不喜怒，只看得他有些为难，却不知是在为难什么。

歌在山海间呆了这许多时日，已十分习惯他们的吵闹了，而玄解对其他事多不挂心，并没什么反应。

玄解轻声：“我没有吃过什么苦。”

“苦么？”玄解忽然，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苦过，被丢弃时是如此，爬壳浑浑噩噩的时候是如此，之后随赤修行，与沧玉同，一桩桩，一件件，他没遇到过什么险恶的敌人，没将生死一线当家常便饭，时日消磨于情之上，惹最大的麻烦不过是烧了北海。

“那倒不一定。”歌想了想，摇摇，“只是多少有些纳闷罢了，你这些年来吃过不少苦，我怕你只是一时依赖沧玉，你也知，沧玉他看着稳重老，其实是个很笨的狐狸。当年他喜容丹，如今喜你，我只是怕他想不明白，怕你更想不明白。情是很复杂的东西，凡人蹉跎了不过百年，一个回就全忘了，一笔勾销，还有生生世世呢，可咱们的生生世世就是这一生一世。”

歌看着这只小小的烛照，觉得他大概是有些傻了，本来尊贵无比的烛照沦为了小小的妖族，如今还要看妖王的脸，分明该生于烛照之中，却被偷了来，这般

天命真是有趣，当年玄解不明白谢通幽的无奈，如今倒是一脑地懂了，这天地之间，原来是有许许多多事情并不是随着心意就能应对的。

安排他们住在不同的地方，玄解对此颇有微词，不过他到底不是个三四岁的孩童了，再是恣意，也要忍于傲骨之下，如今沧玉对妖族有所亏欠，自不能再事事由自己的心意而行。

“什么事。”

歌觉得聊人八卦有不大好意思，又觉得自己很是应当尽到作为族长的责任，于是端着清茶略微抿了，缓解自己躁动兴奋与不安的心情，她眨了眨睛，轻声问：“你与沧玉之间……是什么时候开始的，这个天又在一起睡过了没有。”

他没煎熬苦受，命运予他天生地养的威力。

始青与浮黎纵然不似寻常的父母，可多少不曾恨他厌他，不是真心抛弃他，不过是桩近乎可笑的差错，甚至连那只凶手重明鸟都早已了狐族的盘中餐。玄解的仇人在他未世前就已毫无尊严地死去，生后又由着自己心意修行，轻松寻到父母，得到自己想要的人。

他的睛从书籍上抬起，看向了摇曳着灯火影的门扇，想到了求而不得的谢通幽，想到了命运多舛的白棉，又想到了清清那孤掷一注的疯狂与绝望，还有白朗秋无可奈何的面容，那些凡人无法掌控自己的一切，怨恨苍天不公，最终接受或是忤逆，了自己的抉择。

外酒宴正酣，玩乐总有诸多借，不是赏月就是庆祝，至于庆祝的理由，那可能编数千万个来，故此声笑语不绝于耳。

玄解从没被到这个地步，他不曾过任何抉择。

玄解随意捡了本书看，那书架上的书许久没人动过了，灰尘夹杂在书籍之中，架倒是被打扫得净净，旁边罩着一盏纱灯，映在纸上微微泛黄，这架上什么样的书都有，竹简玉片书籍都不曾少，各有各的记载，多是些有关结界与法术的浅门，还有些八卦小说。

其实歌还有句话没说，她想说，如果可以的话，清宵盛会说不准能找到意气相投的也未可知。

“哎，玄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