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倒是被养成了个英俊小公。

白毅眨眨，原本那黯淡的双眸因白初敛的话亮了亮。

觉到旁边的小崽蹭了蹭，接着他刻意压低了嗓音，显得有些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有冷。”

白初敛试图把这个观念输给白毅。 [page]

心下震动，他盯着面前那比他矮小半个的少年，一时间居然不知说什么才好。

白毅：“自然是不差的。”

在师兄弟中也有了姓名，他该开始走上自己的人生正规了。

白初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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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想的那么多，不过是去个任务，短短一旬而已……你那万年老王八师叔好不容易松让你白得一把铸剑台的剑，为师兴一下怎么了？”白初敛教训，“搞得生离死别一般，你还在这伤悲秋上了，叛逆期来得这样早的么？”

白初敛：“……”

白初敛用力，那手指在白毅眉心留下个浅浅的弯月牙指甲印。

白初敛：“什么？”

白毅问：“师父不是要撵我走么？”

“早打发走了。”白初敛顺嘴答。

白初敛心想娘的不会下次的批示就是女人的腰没师父的细了吧。

白初敛一下想到了，那个梦境里，真的有在逐渐疏远他的白毅，可不就是让他恨得牙的存在？

“睡得。”白毅乖乖。

白初敛正天行空胡思想，这时候又听见耳边，白毅带着一丝丝睡意问：“师兄呢？”

“……”

白初敛的忧虑被旁边横空架过来的放在他腰上的手臂行打断。

白初敛：“哦。”

白初敛：“那撵你走什么？”

白初敛无奈反问：“玉虚派差你一饭么？”

白初敛在上地“嗯”了声，低下，看着半个茸茸脑袋都钻自己怀里的小崽，从他这个角度看，正好可以看到他笔直的鼻梁，和那密又带一自然卷的睫……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五年前，他把白毅捡回来的时候，他又瘦又缺，像个小猴。

白初敛顺嘴：“好啊。”

“还疼么？”白初敛问。

“啊”完了才反应过来好像哪里不太对，猛地闭上嘴……而此时，他那小徒弟脸上的笑容却已经变得更加清晰，他不动声把那本惹是生非的书压在书桌别的书下面，自顾自走到榻前脱了鞋袜，又抬起问白初敛：“要伺候师父宽衣么？”

先说好了为师不接受。

反而是白毅自己打破了沉默，他轻笑一声，那笑比哭还听着让人难受，他收回目光，看向窗外安静的落雪：“将心比心，若徒弟有朝一日，也忽然疏远了师父，师父难不会觉得满雾甚至为此伤情么？”

而此时，在他后，整个玉虚派已经了熄灯歇息的时候，唯有一抹月光从窗外倾斜撒，伴着落雪飘在窗台。

答完便听见白毅心满意足的笑，连带着他的腔震动，白初敛跟他挨得近也觉到了。

这话，从一个十二岁这个对于未来懵懂憧憬的年纪来说，似乎有些过于沉重和果断了……而白初敛长那么大，众星拱月，却也从来没有听过谁同他讲过这样的话。

熄了蜡烛，屋内陷黑暗。

于是面对这问题，白初敛想也不想，放了手里那本书，抬起手伸一手指戳了下面前少年的眉心：“你敢？”

白毅笑了：“那师父今晚陪徒弟睡可好？”

白初敛耳朵有：“你睡不睡了？”

“化雪会有，”白毅闭着嘟囔，“这天还好。”

白毅没反抗，甚至这才肯转过重新看向白初敛。

白初敛窸窸窣窣跟着爬上榻，恍惚想起这是他这么多年一遭同别人同床共枕，也不知会不会不习——

“……”

白初敛站在原地摇摇，盯着自家小徒弟脸上那放松的笑容，普度众生之病再次犯病，心想，算了。

但是他这小徒弟听着却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当白初敛说到“你也该走上自己的”时，终于慢吞吞抬起，那双此时微赤红的双直晃晃地与白初敛对视上，几乎是咬着后槽牙缓缓：“师父在这，徒弟该去哪？徒弟的，起是你，终也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