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毅假装不知，却在白初敛绷得随时可能要崩溃的目光之下，捞起了自己的右手衣袖至手肘，然后将手递到白初敛底下。

你妹妹还在里面呢。

闭了闭睛，他真的是服了前人的脑，盯着白初敛的睛缓缓：“是赤月教留下的烙印，不是胎记。”

想到“妹妹”，白初敛更难受了：“是师父对不起你，师父什么都不知，就一味地……”

白毅发现自己说这些的时候声音非常平稳，仿佛在讲别人的故事——

所以在所谓“预知梦”里，白毅才对顾念清如此特别又亲密，最后甚至为了替她报仇舍了他这当师父的命，因为不是什么”红颜知己”，而是亲生兄妹？

白初敛：“？”

时隔几年好不容易与亲爹亲妹相遇没几天又成了孤家寡人？

听了白初敛的话，白毅脸上现了一瞬间的茫然……随后，他很快反应过来白初敛在讲什么。

白初敛抿得更了，待白毅回过神，把脸拧回来，第一看见的并不是他以为暴怒的师父——相反的，后者一脸茫然无措地看着他，那张致的脸上写满了委屈，薄抿成一条直线，毫无血……

白初敛心不在焉胡思想，睛瞄，这时候却忽然看到，白毅手臂内侧，居然有一个熟悉的红赤月型弯月！

白初敛这会儿脑一片混，完全没察觉白毅这话好像哪里不太对，只是：“师父都知，可是顾门主泉下有知，也不希望你为了他去平白无故送命，他也许更希望你能变得更大，保护好妹妹……”

这一掌下去，被吓了个够呛的人却是白初敛自己。

这叹气声，让白初敛像是被火了似的，猛地缩回了原本暴把他固定在墙上的另外一只手。

不是吧？

他说的磕，说完觉得自己也太不会说服人了。

白毅叹了气。

什么意思？

白毅：“……”

然而谁也不知，这几年，其实那些支离破碎的肢碎片，偶尔还会到访他的梦境里……整个梦境都是血，唯独天边挂着的那血月牙，同今晚如一辙。

所以白毅方才那死了爹一般的表情，是真的因为死了爹？

但是这动作没能完，因为此时白毅及时伸手一把捉住了他的手腕……不经意碰他的脉搏，得知此时他大约心极快。

失散多年的亲兄妹？

白毅：“……”

白初敛角抖了抖，觉得自己这几天拦着白毅不许他和顾家人玩的自己简直像个牲……白毅没有怪他就算了，他居然还动手打他。

为什么白毅也有？

伸冰凉的手，替小徒弟把袖拉下来，白初敛停顿了下，这才用喑哑的声音涩涩：“可是人死不能复生，你若报仇，也要顾及活着的人……”

“徒弟当初随您上山，本就等的这一天。”

和方才在顾念清肩上那个，一模一样！

搞什么？

白毅无语半晌，原本想要往外吐的满嘴血腥“咕嘟”一声，是合着唾吞咽下了去……他垂着，被吓了个够呛的人却是白初敛看着面前那人，结跟着他吞咽的动作也极张般动了下。

白毅：“？”

“五年前，有一伙人经过了玉门城，那些人上没有明显的标志，说的也不是中原话，他们血洗了玉门城，闯了悦来客栈。”

就好像方才挨了一掌的不是白毅，而是他白初敛。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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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初敛猛地抬起看向白毅的，中的震惊让白毅会错了意，他，沉声：“这是徒弟非去不可的原因。”

………………………………怎么回事？

白初敛：“啊？”

这会儿脑有没跟上，白初敛满脑还沉浸在“徒弟要被自己作跑了怎么破”的困扰当中……冷不丁见白毅伸了手过来，他垂看了一那手臂，虽是少年郎，却已可见附着在骨骼之上的结识肌线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