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显一起自己又有了幻觉，下正有些气恼自己不争气——这人当初买卖要同他结为夫妻，又毫不商量便与他和离，在他的底下和别人说说笑笑，私会旧情郎……

姬廉月觉得这人给人脸看，一会儿又在笑，实在是像是烧坏了脑。

霍显自己都说不清自己这是怎么了，只是撇开脸闭纠结了一会儿，转过，发现他的幻觉居然还在——

还真是有像姬廉月本人。

他这样的人……

姬廉月笑了笑，不再说什么只是收回了目光，伸手在门上正推开，又听见她急急：“霍将军总需要一个继承人。”

只是福了福，细细：“婢便是叫谢三郎，也只是叫谢三郎。”

之后便被一只大手扣住了手腕，糙的手温度极，姬廉月没回过神便被拉到男人的跟前，跌他的怀中。

姬廉月：“？”

姬廉月坐了过去，好心替他换了一块搭在额上的帕，新的帕刚放上去，男人便睁开了。

姬廉月知她的意思，只是假装听不懂，将目光垂下落在自己搭在门把手上的手背上，他自顾自地笑了笑。

“他本就是独一人，独来独往，如今是将军，明日也可以是乡野农夫，”姬廉月推开了面前那扇门，嗓音变得低沉了些，“谢姑娘请回吧，劝你一句好，莫把心放在不可能属于自己的人上……除了徒劳伤情，你换不来什么。”

梦境中的霍显也是霍显，他们是一个人。

……

“家叫她来的，我让她去了，没想到还没走。”他迫他近自己，额上的帕落下来，带着的温度掉在被上，他的额贴着姬廉月的，小心翼翼地蹭了蹭，“还疼不疼？”

权利，地位，金银，对他来说如尘土，没有人知他到底要什么。

没别的什么，只是不小心想到了那日在梦中梦见，男人最该如日中天时他辞去了官职，隐退江湖——

床上躺着的男人闭着，也不知是睡了还是了过去，只是他的脸实在是不大好，苍白得像纸，面颊上又有一团不正常的红……

这嚣张得像是在叫养的小狗似的语气让姬廉月挑了挑眉，他告诉自己不能同病号计较，却也忘记了自己脑袋上也层层叠叠缠着纱布勉也算是个“病号”，整个人慢吞吞地靠了过去——

着杀的罪放走旧情郎，他睛可曾眨过一下？

屋内烧着炭盆，烘烘的。

男人放开了他，见他一脸懵地望着自己，好像有傻……不甚在意地笑了笑，他用手刮了刮他的鼻尖：“总这么听话该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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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任妄为的人。

霍显笑了起来。

浑的汗一下竖了起来，姬廉月被他得往后退了退，哑声：“我来的时候！谢三郎在屋外。”

看了姬廉月，他又一脸冷漠地转开了。

底下有淤青和新生的胡渣，看上去前所未有的憔悴，再没有金戈铁大将军的威风。

最后那手挪到他脑后，扣着他的压向自己，指尖他漆黑的发间，他灼的气息一下近，洒在姬廉月的鼻尖。

过了一会儿，觉到男人撑着坐起来了一些，冲着他招招手，理所当然地说：“过来。”

也是了，这人正常的时候，又何曾需要过火盆。

“……”

他却还是想着他。

“他说的？”

谢三郎不敢撒谎，所以她沉默，只是她并不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错，偌大的将军府，需要一个女主人，需要一个继承人……既然一定要有人来，与其是个半路杀来的路人，为什么不能是她？

言罢，又去摸他的，鼻尖，面颊……

男人的手顺着他的手腕一路向上，替他解了斗篷，住他尖细的下了一会儿，轻笑一声，嗓音沙哑：“怎么这么凉？”

而且这回还有了些生动的表情，正一脸恼怒、仿佛望着什么不识抬举的东西似的望着自己……

“不疼。”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