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下来，徐书烟听过顾容用各式各样的语气叫他的名字，而如今这样充满了柔情缱绻，温柔笑意的语气，足够叫他骨悚然。

“……”

“……”

“不请我去喝茶？”顾容笑着温和地问。

目光游弋在屋里的某一个角落，就像是最老的警犬试图在这里面嗅蛛丝迹，最后他的目光停在了角落里一个还没来得及收拾起来的鼎上，停顿。

两人互看了一会儿，后者的目光如炬，漆黑邃，徐书烟知这大概是男人在窥探他是否撒谎。

看了看顾容周围还没来得及收拾的样布，茶几上堆着的七八糟的打板图，还有他手中茶缸上都有些脱落的俗气金鱼印，黑发年轻人愣是品了一丝丝幻的气味。

而如今，顾容显然对前世今生盆忽然有了不小兴趣。

听不是不是为他们的情无法挽救而遗憾。

过去顾容一向不太在意徐书烟家里究竟是什么的，对于他捣鼓那些古老的玩意也是一笑了之。

徐书烟低低“嗯”了声，放下茶缸后转把前世今生盆推回了隐蔽的地方，他脚不方便，这事儿有些吃力……

十分钟后。

稀松平常到有时候徐书烟都愤恨不平，埋怨自己若是“龙笔”或者是“不灭灯”传人，能有画成活，穿越的本领，或许顾容会对他刮目相看。

毕竟谁也不知明日会发生什么，在这世之中，徐书烟向来把“自己”与“其他人”分得很开，说是冷漠也好，不过也只是保护的一。

后者懒洋洋靠在那，回望他笑：“徐书烟，傻也知天下没有白的午餐，若是有了这东西，世间痴男怨女的情结都可以解开，那月老庙不如供奉你的雕像。”

“……自己回家喝去。”

最后还是男人看不下去了，站起来帮了他一把，他力到底是大，有了他的帮忙，很快那玩意就被回了原本落灰的地方。

不知为何，男人有些满足。

……

半晌沉默中，徐书烟听见顾容继续：“我听说，情不顺的痴男怨女能够经过那盆看到一些前世今生……”

当然也知“墨线”的存在，可是也没觉得多神奇，有时候还调侃他是“小红娘”。

徐书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前世今生盆。

心中顿时骂了声脏话，心想想不到白初敛也有长妇的潜在属，人类的本质果然就是八卦。

“我听说这东西扭转乾坤，消除孽缘后，救了白初敛的副官的命，”顾容靠在墙边，淡淡地看着用帕额上的汗的黑发年轻人，“所以他们付了什么代价？”

男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这里都在租借边缘了，开车回去至少要十几分钟，可是我现在渴了。”

顾容一边慢吞吞地喝，一边打量四周——可以看得他离开的这些年，徐书烟当裁当得十分认真，这就是个正正经经的裁铺，到都有生活的痕迹。

徐书烟懒得理他。

徐书烟走上前，接过了顾容手里的茶缸，看着他的睛：“我看过了，顾容，我们没有曾经。”

“我之前和白初敛信件来往时，听到一些故事。”男人突然毫无征兆地开。

他目光这才徒然放松，轻笑了声：“这样么？”

狗嘴吐不象牙。

了。”

但是今夕非同往日，顾容已经不再是“亲密之人”，所以他的窥探只让徐书烟觉得如同隐私被窥探一般行不安——

徐书烟汗的动作一顿，抬起望向顾容。

黑发年轻人心加快了些，男人的目光过于兴致盎然，跃跃试，这让他产生了些许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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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门的时候，却看见坐在后座的男人，那始终望着前方的脸稍稍偏了过来，冲着他笑了笑：“徐书烟。”

良久。

“对，这世，还有什么比钱更可靠的呢？” [page]

徐书烟低看着坐在自家沙发上，一笔的军装，眉之间都写着贵气的少爷，眉都没抖一下地捧着自己用的白瓷茶缸，一一地喝凉掉的茶。

徐书烟说着，打开门下车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