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个人带来，再看他的衣裳也甚单薄，又问他摔到哪里没有，互相报完姓名，那个人名叫闻跃，肃然起敬：“我还没中秋闱，不想你们皆是秀才。”

绿竹哈的一声乐着：“你也别捡我说过的话。”

柴枝和碧云也在这里，枣又去看她们，也是人手一张纸，燕燕的娘指她们包装货。

绿竹笑得伏向桌面：“我何曾说过什么，我几时说过什么，我应该不小心捡起你的抱怨。”

燕燕更要笑：“闭嘴吧，我也没有抱怨，一院菜好的很，只别动我的草就行。”

说完，向枣也：“你当家吧，厨房大事。”

枣往店堂里送汤，又拿竹箩送馒，闻跃吃了一惊：“我数次夜晚从你们门外经过，只以为贵东家为人大度，现在看来竟然是你们各位的长辈不成，他允许你们晚上在店堂读书，还送宵夜，这只能是长辈才有这样的关心。”

在烛光下面大家坐下来，贺小矶来见枣：“不知怎么的，我们夜里读书竟然还有个名声，他住的倒近，就在隔街上，家里没灯油了，他就在月下面读书，哪里月光亮就抱着书去哪里，就见到我们读书去的烛光，他想我们不会撵他，就站在外面，我以为是贼，把他吓了一跤，不知摔坏没有，问他只说没事。等下给我们宵夜，把汤给他一碗可好？”

枣喝个倒彩：“酒你又能了。”

就走去看酒什么，握着一把剪刀的酒在章妈妈指下，拿张纸裁剪衣裳。

伙计们开门一看，街上排着长长的车，枣等也来帮忙，馒和汤可以再，让赶车的人等着，在秋风里受冻，晚回家就不好。

燕燕没有其它办法，她答应下来。

贺小矶一个馒给他：“不是长辈，但是亲戚不假。”又端一碗排骨汤过来：“这酸笋是家里送来的，和这里的不一样，我觉得更鲜。”

“他一看就是菜脸儿，枣咱们闲时说起来，你也是吃过苦挨过饿的人，你去看看他的脸，不是坏人。”

碧云快快乐乐的：“放心，我今天晚上一定学得会。”她把纸张包装好，又拿细绳扎了一个漂亮的结。

枣：“不得不防。”

门外有人叩门，贺宁：“我都闻到香味，不过你们最好先来搬货，不好让人等着。”

枣说声好，又：“正经的贼谁敢来这里，这是闹地面上，你们横竖要蜡烛，让他来读书无妨，只是小心大模大样来的贼就行。”

伙计们一起走来，闻言：“请来看吧，屋檐底下冻坏人。”

枣也夸了夸：“明天秀才们往学里听课，店里除去祁均祁寻富二位掌柜，就只有咱们一群女人撑店面。”

枣回话，说宵夜多一个人，绿竹大大咧咧：“成啊，厨房里你和酒说了算，我们说了本就不算。”燕燕忍笑推她：“闲时说起来，你说不当家也好，现在又抱怨倒也不必。”

枣摸她的小脑袋：“宵夜我给你多加一块排骨。”碧云谢过，酒回笑：“快别谢她，姑娘昨天还说碧云最小，要吃的多才长的，宵夜本就要给你吃饱。”

枣笑着去厨房，大灶里温着酸笋排骨汤，拿托盘先给正房送去，丫们跟着沾光，再就送给祁均祁寻富，被称呼为二位掌柜的他们不知算着什么，顾不上喝汤，拿着账本，二人来见燕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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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笑着撵她：“去去去，宵夜有你就行，你也别来搅我，我想着咱们有衣料，新集的布比这里便宜太多，让家里送些来，我自己学着衣裳，比请裁省的多。我虽想着，可没先生，可巧儿章妈妈说她会些，是你说的，我能呢，你忙你的去吧。”

但她还是到店堂看上一看，就往正房回燕燕，正房里开着一桌牌，燕燕、绿竹抹牌，章妈妈刚才还在打，这会儿倒不打了。

枣扑哧一下也乐了：“是啊，不但碧云要吃好，柴枝也要吃好，二位妈妈们更是，咱们都是。”

“货约够卖十天左右，约定的家里送货来，是下下个月，店铺刚开不能关门，后天秀才们不听课，我们分一个人去京外的大集市上走走，些货来卖。”

枣笑着转，脸面儿转向章妈妈那正房时，见到酒和章妈妈在里面。

绿竹听见这里闹，在外面嚷：“说的我饿了，快送宵夜来吧，我可是要多吃早睡，明天撑店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