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理会。

到拜的时候，诡异现，长兄不应该跪前面吗？郑留夫妻站在香烛前，元慧招呼嫂嫂在自己后，对郑长随手一指，向几步外的角落，郑长如临大赦，自己拿三炷香，跪到角落里拜了几拜。

郑大娘回家就问他怎么回事，答案让她一夜无眠，族！不再是兄弟！天仿佛随时塌下来，二叔夫妻养活他们夫妻，这不再是兄弟，明天会不会就不养活？

从小就和赌鬼抢钱用的大娘自立，她不自立也不成啊，嫁后才觉得日有叫盼的东西，二叔官，是他们夫妻依靠。

是兄弟，照顾说得过去，族就不是兄弟，可以不。

大娘在惊恐中怀上郑好，好哥生元慧张罗，大娘泪请她照顾郑好就行：“我夫妻可以自己去城外乡下度日，盖间草屋就可以过活。”

元慧答应她：“我们这样的家，好哥长大一定学，只要成绩好，就想法让他重上族谱。”

不会被抛弃，郑大娘安心到满月，和丈夫的对话里，她认定婆婆方氏不好，她自家哥哥随父亲也是赌鬼，但大娘没有恶习，别人都说你哥哥随爹，那想来郑长也随长辈。

见惯烂赌鬼赢钱时放浪形骸，输钱时一堆烂泥，大娘乍一见到二叔夫妻稳稳重重的，就心不已。

元慧永远活泼，大娘认为这叫讨喜，她曾羡慕过别家姑娘活的自在，弟妹自在，说明她家境不错，长辈疼。

郑好是男孩，想当然学二叔郑留。

淘气儿带着弟弟窥视父亲坐公堂，回房学着父亲一板一和母亲笑成一团，郑好回房比葫芦画瓢，坐也板正，站也板正，样样学他的二叔。

大娘还不放心，怕儿返乡时被方氏带坏，又教他远离祖母：“看看你父亲这吃醉稀泥模样，就是你祖母教来的，离她远远的。”

郑好从小就知不能成为父亲那样的人，方氏对他期盼到可以生病，郑好心里里却没有她。

见到行礼，如对父亲，也就这样。

郑好只与淘气儿好，不是二叔养活他的原因，是大娘从胎教开始。

今天，来到这离原籍不远的码上，郑好看着先行把礼摆来，他知那是心的首饰，把自己心的送人，这是好的意思。

不过淘气儿心首饰有很多，郑好不去想。

郑好愈发严肃，脑海里想像着二叔坐公堂上那样，试图同样姿同样神情。

礼动人心，淘气儿又带着父母给的一大笔钱，以郑好名义捐族中，再加上元老太爷盖印的试卷，郑好还是秋闱中后族谱，但今天可以跟随家庙磕。

方氏不能去，在外面激动抹泪，重回族中，是这样聚族而居人的面。

郑长怎么办呢？包括方氏也不去想，好哥好就成。

住上几天回家去，上船后，淘气儿长长呼一气，对弟弟笑眯眯：“这事儿办成了，我也没撒泼打。”

元慧教女儿：“如果郑家不许弟弟，你就撒泼打给他们看，你是个孩，他们不能怎么样你，你们俩个趁隙冲去，磕就再跑来。”

于是，淘气儿又赶现学什么叫撒泼，什么叫打，她更青睐打，只是纳闷脏衣裳怎么办，元慧又主意：“让丫们抱着大毡毯，你拜长辈时也可以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