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主嗤笑了一声，多年后初见，他终于又再仔仔细细打量前这个男人了，这鬼面没变，声音没变，形乃至于格也全然没变，人心变化无穷，任是他控幽冥，惯见生死，仍不知鬼师心中想些什么。

尚时镜微微笑：“人总有喜怒哀乐，尊主这般记挂下属，真是叫我受若惊。”

“倒是有些怀念。”尚时镜抚了抚自己的嘴，恢复的飞快，只是似是还在隐隐作痛，倒是难得真心实意说了句真话，“只不过这是我一次当受罚的人。”

“你已经有答案了。”尚时镜轻声笑，“这时候多说，怕是会伤情。”

“你真的一都不怕？”

尊主抬眸看了他一，握拳凑在边又咳嗽了两声，淡淡：“是啊，这数十年来，我没有一日不记挂你，没有一日不想念你，倘使你要是叫人半路杀了，路行幽冥无人认，叫阿父吞下肚，那岂不是太便宜了你。”

“这只虫，竟是很得先生喜吗？”尊主微微咳嗽了两声，他的当年经过地狱火的焚烧，始终还是没能好转起来，他伸如玉般白的手掌来，掌心里有一只闪闪发光的萤虫，缓缓，“我还记得当年它炼制来时，先生可是十分不满。”

指腹蹭过尚时镜的面，冷得好似一块冰。

万鸦与寒无烟都不可惧，一个愚忠，一个胆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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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主轻哼了一声，尚时镜便觉得脸上的疼痛消失了许多，两人相多年，说这些不痛不的废话互相试探了半晌，其实多少也已足够证明离心。有许多问题可问，也有许多问题想问，偏偏自己心中又心知肚明答案，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寒无烟老神在在的坐着，权当自己不在现场；万鸦不善言辞，自然更不会多说什么。

乎霸的人可不光只是生了一张好脸，倘若过分沉迷声，死期怕是不远了。

“也可以说，在鬼狱之中，我残忍了许多。”尚时镜又再站了起来，他也不其他三人怎么想，自顾自的坐了回去，沉，“你反正不想杀我，我脸上这芙蓉骨可以去了吗？”

“说得好。”尊主轻声，他轻轻招了招手，尚时镜便被无数暗影缠着推倒了他面前，对方伸手来，冰凉的手指过嘴，探了中。

腥臭的血浸透了衣服，枯骨利爪已经抓上脸庞，尚时镜仍是目不斜视，低声笑：“既是如此，那尊主为何还不动手，只靠这些便想吓住我么？”

尊主颇为欣赏的看着尚时镜，他并不想鬼师得意，不过对方倒如当年一般，

“尊主倒是变了许多。”尚时镜伸手去，握住了那只环绕着尊主飞舞的萤虫，轻声，“比起当年，更叫我心动了些。”

尊主才是真正的麻烦。

他将星尘虫了个粉碎，星尘的光辉洒落下来，将乌发染得发亮。

“我想问的问题……”尊主忽然。

不自量力的人才会有不自量力的胆气，尊主的声音很是柔和：“你真是一没变，这般弱，却仍是这般大胆。”

他这话说得很轻，也很缓慢，好似关切的笑语一般，寒无烟与万鸦却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屋内忽然充满了凛然杀气，好似连风都成了匕首，过脸庞，传来了尖锐的刺痛，的地毯忽然化作腐朽泥泞的血海，万鬼呼啸，无数腐烂的血纠缠而来，血海之中又窜熊熊燃烧的地狱火，无数面目狰狞的腐尸挣扎着爬，抓住了尚时镜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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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柳面但见骨，与化尸也差不了多少的毒。

尊主低了手，轻笑：“离开了鬼狱，你好似仁慈了许多。”

枯骨的利爪在尚时镜脸上狠狠刮下一记，又又长的一血立刻腐烂了开来，尚时镜缓缓：“你若先割我的，岂不是更好？”

面已被割伤些许，尊主退手指来，听不声音是喜是怒，尚时镜微微皱了皱眉，觉得自己有些亏，他看着尊主的模样，仿佛又能见到许多年前待着的幽冥鬼狱，那里有无尽的地狱烈火，旁人中灭绝人的地方，自也是有声笑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