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对于面前不而红，眉不画而翠的人来说，这样寡而不淡的清丽却似乎是恰到好的。

“东西都已备好，最迟三日便可离开京都。”

踏帐中时倏忽转变为无法抑制的笑靥，连神也在不自知中淌过柔而明媚的细芒。

在军中清闲的度过两日后，楚乔被纳兰红叶传唤。

“自然可以。”

“楚乔，”她的声音很轻，“好了吗？”

只是到了如今这个地步，无论什么话都已经晚了。

随着力窝回榻，元淳翻将薄被压到下，慵懒的趴在曲起的胳膊上，懒洋洋的询问。

察觉到她的视线，楚乔将手里的佩剑搁到桌上，裹着浅淡的清新气息走近，替她掩好不经意倾泻的光。

“大约是因为，”她语气稍顿，温的呼猛得贴到那人耳侧，一贯的淡漠声线一反常态的满是戏谑，“淳公主的力不怎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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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对他们了什么？”

许是因为昨夜的更一步，楚乔此番倒是并未脸红，反而用一副不动声的模样侧思索，半晌才慢悠悠的摇了摇。

短短几天，那个平素雍容华贵，凌厉内敛的人就憔悴了许多，甚至能隐约窥到几分怅然若失的颓靡，仅用一便可断定屋内另一人此番的决然对她的打击有多大。

微凉的指腹着下抬起，用青黛细细的描摹柳眉，以绛浸染上粉。

元淳俏丽的面颊瞬间涨红，她轻哼一声，索背过穿起提前备好的衣。

“嗯。”

手掌握，于衣袂翻飞中绝尘而去。

“楚乔，”尾挑起，元淳招手示意她俯，撩拨的指尖意有所指的过弓起的脊背与腰，轻声说，“你就不难受吗”

“去训练场安排了事宜，”楚乔清冷的嗓音里着笑意，轻抚她散落的青丝，“今天得空，我想陪你去逛逛。”

“能否有幸邀姑娘同游”

指尖在走神的片刻里被轻轻拉住，她勾起角，与之并肩而行。

“没什么，只是一对一的训练而已。”

一路走来，旁不记品阶的将士们都对两人投以了极为切的注视，只不过碍于楚乔平日的威严，显得颇为遮遮掩掩，惹人发笑。

元淳难得被激起几分好奇。

毕竟原来是特工时她曾苦练过化妆技术，此番没有达到预期效果她还是有说不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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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梢扬起，她颔首抬眸，映着光的琥珀泽浅淡到几近透明。

“嗯，”楚乔听上去倒是有些无奈的懊恼，“东西不全，也就只能到这程度了。”

“你去哪了？”

楚乔耸耸肩，从厩牵踏雪，安抚的拍拍颈后飞而上，端坐于背上低首轻笑，朝她摊开掌心。

鼻腔氤氲回应，任由空隙极小的木齿穿过顺的乌丝，挽成简单的发髻。

元淳长长的睫羽垂落，带着丝丝缕缕的意，将面前那人缱绻却又细致到贴微的神尽收底。

略占上风的楚将军笑弯了眉，却仍旧不忘伸手替她系好腰间的绳结。

“我不常上妆，”微微低首与她呼缠，修长的手指缠绕着鬓发，温柔的轻轻拂过，“因而这帐内并无镜，所以让我代劳，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