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垣市肯定拒绝，“鱼，我很清醒。年后，必定以兵势而下广陌，但北要定，南越定，在此之前，我若克服不了惊梦之症，领兵而下，并非好选择。”

她不是个恋政之人，不过是想给予晏鱼一个安生之地，反观晏鱼，事事主掌，理清有序，从未见她有任何疲态。

“那就放弃用兵。”晏鱼眸底见沉，肯定，“以兵而下，是你以兵服众的震慑之路。但你惊梦之症愈见严重，我不能随你用兵而行，心中难以安稳。不用兵，随便寻个什么理由，不来日之名，将其赐死了事，如此，还可保一众民生。”

垣市惊醒过来，恍惚地看了一焦急而望的晏鱼，眸底转开沉静之余，瞬间尖锐起来，推开晏鱼，赤脚下榻，冲到剑格之前，着当年的杀人长剑，垂眸不语。

晏鱼温柔而小心的劝传来，垣市有些回神，绷直的神经渐渐放松，指尖缓缓挲着剑鞘，轻，“鱼，我此一生，只亲手杀过四个人。第一个，是为保中月，杀的一名夜狼族叛将。我与他喝过酒，对过剑，同卧一夜残火，可最终，我还是杀了他。其余三人，你知，都是妄想娶你之人。我杀了第四人，心中忽而空茫，远见堂上一袭嫁衣的你，也觉十分陌生，陌生的像是梦中自来远离的你。我认不得你，你也认不得我，那个时候，我就想，我此一生，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存在？”

“是，姑姑。”垣音应承。

“阿市？阿市？”

“阿市，都是梦，不当真，好不好？”

晏鱼将垣市揽住，下颚抵着她的发，小心安抚片刻，冷冽，“阿市，此事不用再想。比起后世之名，我晏鱼和你只有此一生，我不想你为了名声而累自己。微生昂的兵，不起来，漕运一案，足以让耳直接将其先斩后奏。至于郑有盈，既然有，祸闱之名坐实，白绫赐死。孩，不用留。这些事，由晏家，由张茂动手，赖不到阿市你上。一切，我晏鱼来担便是。你要担心的，是如何帮助垣音立府，收揽越地为重。”

晏鱼早替垣市解麾，同她落座之后，互换了，便用起膳来。

“阿市。”晏鱼从后抱住垣市，的温倾覆着垣市一背的惊凉，“都是梦，都是梦，醒了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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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地青叶，中月既以刺杀为局，龙辰卫此行，必定助她尽力夺·权。”晏鱼忽而冷笑，轻嗤再，“我终于明白江当初的此生对手之意

最后狠心刺下去时，刺中的人，面目原本模糊，可片刻便化作了晏鱼的模样，忽而之间，又变成了元帝，最终停在垣容的面目上时，一切就开始越来越远起来……

垣市挨在晏鱼怀中睡得昏昏沉沉，又是发了梦。

用完膳，垣市果真倦然睡，晏鱼见她吃的少，神也不济，便让人去请容太医，放下帐，自己也不敢睡。

梦见自己抱着年幼的林中月，疾驰在广袤无际的草原上，一剑又一剑，却刺不到近在咫尺的敌人，反而是边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了下去。

“此事，再想想吧。”垣市回，牵着晏鱼就着内殿绒毯坐下。

回到长阙殿，见垣音垣乐也在，一看两人脸不大好，垣市心底瞬间明白，应下两人礼数，“我今日见乏，膳后，垣音你径自找你皇兄论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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