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酒以及……你能想到的一切能把我上床的东西。”

加尔文将双手撑在池边上，他抬起对着镜里自己惨白的脸喃喃说。

“该死——”

霍尔顿医生在一家肮脏的地下诊所帮加尔文切除了那对几乎快要压榨掉那个男孩所有生命里的翅膀，然而从那天起过了很多年，加尔文却始终觉到那对翅膀依然在他的背上。

然后同样疲倦至极的他只来得及让自己躺倒在床上，就再也控制不住地任由睡夺去了所有的意识。

加尔文耸了耸肩，不过上他便因为疼痛而痛呼了一声。

加尔文轻轻地对他说。

还有的时候，加尔文会觉得自己只要绷肩胛骨的肌，就能在那淤血带来的痛中听到翅膀拍击空气的声音。

他保持着那个姿势在镜前面站了一会儿，然后沉默着扭过，他用一相当扭曲的姿势费力地从镜里观察着自己的背。

加尔文对着自己的伤诅咒了一句。他又多咽了两片药片——远超过建议摄的最大剂量，然后他给自己洗了一个澡，最后晃了浴室。

就跟他生命里总是不乏想要和他上床的男男女女一样，他的生命里也从来都没有缺乏过幻觉。

加尔文站在沙发旁边看了他一会儿，费力地将他的抬上沙发。艾扎克嘟囔了两声，在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沉沉睡去。

锅烩，过了一会儿他忽然了起来，“等等，什么药来着？你经常遇到有人给你下非法药？！”

艾扎克脸上那疲倦的皱纹变了，他了那加尔文不喜看的被刺痛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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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话题我们说过很多次了，艾扎克，当初你去当条的时候我可没唠叨过你——到此为止吧，给我留神好对付我这该死的背。”

老人沙哑的声音似乎再一次地回在了加尔文的耳边。

他继续说。

“已经没有所谓的‘天使’，没有‘光之’，没有‘伊勒’了。只有你，加尔文，这个世界上只有你。”

“我以为你应该能够判断我早就已经习惯这些了，‘警探’。”加尔文平淡地说，手指在自己的脸上轻轻一划，“有了它我的麻烦从小就没有少过，你忘记了吗？”

加尔文将缩回了浴室，他将门关上了。

这些都是幻觉。

“……大脑是很笨的，你因为那对翅膀而疼痛太久了，所以即便是我把它们切除了，你的大脑依然固执地认为你有一对翅膀，而且那对翅膀会一如既往地带给你疼痛。抬起来，看着你自己，加尔文，你得让你自己知，已经没有翅膀了。”

“冷静，加尔文。”

“去你妈的。”

“呼啦，呼啦，呼啦。”

“嘿，伙计，其实你可以不用呆在这儿的……”

他依然会背痛，觉到那重量压覆在他的上，很多时候他甚至还会觉到有人正在抚摸，摆着它们。他的伤非常难以解释的——在整整十五年里都没有完全愈合——它们总是重复的染，发炎，化脓，在大剂量的抗生素和消炎药后变得稍微好一儿。那彻骨的疼痛在漫长的时间里来来回回地切割着他的背，就像是那对已经被他抛弃的翅膀的报复。

“看在上帝的份上，你竟然没告诉过我这些——”

就跟艾扎克告诉他的也一样，他的背上除了两开始发红发的伤别无其他——然而之前在酒吧厕所里他所看到的睛是那样的鲜明和真实，加尔文甚至可以回忆起那通红珠里弥漫来的贪婪和饥渴的情绪，他要费相当大的功夫才能说服自己那只不过是幻觉。

“晚安，老兄。”

霍尔顿医生总是这样对他说，在最开始的时候，加尔文会因为那恐怖的空虚和疼痛而嚎哭，那个老人会忧心忡忡地用冰块挤压加尔文的背，他让加尔文在一块大的镜前面伸开双臂。

开门的那一瞬间加尔文其实有一丝僵，他不知自己是否能正常地面对总是被他挖伤的艾扎克，不过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并不需要担心这个：艾扎克已经歪在沙发上疲倦地睡着了。

加尔文闭上睛，他像是要把肺最后一丝空气从里挤压来那样呼着，然后他打开玻璃镜，从镜后面的橱里取了装在黄塑料瓶里的消炎药，将那些苦涩的药片大地下了咙。

加尔文毫不留情地说，他知他的话会艾扎克到痛苦，而就像是他设想的一样，门外立刻变得安静了下来。

“这也不是你第一次产生幻觉了，你只是需要冷静一。”

……

“你的大脑始终觉得它们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