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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呢，听说他现在……”那武当弟说到这里，顿了顿，耳尖有些发红，在同伴的促下这才接着：“金陵的香阁！”

邱居新从树后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他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冷着一张脸，眉微微蹙起，看了两人一。

“啊？他……他不是与万圣阁一同走了吗？”

他穿着武当那久负盛名的镇玄袍，坐在房中。

蔡居诚在武当山上长大，虽从红尘中来，但却不曾把自己当作红尘客，哪怕下山历练之时路过金陵，也不过像是一个局外人般轻轻瞥过，走观。如今真正陷其中，一日复一日，待他真正抬去看时，恍然间觉抓住了大千世界的一角，窥到了一模糊且如云如雾般的境地，可若是细想，却又烟消云散了。

“你别用这神看我啊！我也没去过，就是听说，听说！不过这么一说我也有想去看看二师兄，师兄品行不行，样貌却是极好的。当年我刚门，只是远远地瞧了那么一，没想到金玉其外……竟是个叛徒！”

“什么？！”

“蔡居诚他心术不正，你们，离他远一。”

此时不过申时刚过，天将暗未暗，雕栏玉砌与飞檐画角衬着朦胧夜。大约再过些时候，等夜完全沉下来，等街灯与廊间的红灯笼接连亮起时，金陵的夜晚才算是真正开始。不同于世间其它任何一景，金陵的夹杂着人间烟火味，弥漫着俏少女的脂粉与少年郎的长剑轻鸣，一朝走，收尽底。

三师兄的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些冷冽。

蔡居诚现在一想到这个灯就恼火，连带着房中零零落落的装小摆件一起，全都看着不顺。他已经在香阁中带了快几个月了，还是很不喜这里的脂粉味，还有那烈的香粉味，显得旖旎无比，而让人联想到许多与望缠绕在一起的事情。

邱居新心念一动，停下了脚步。

蔡居诚那日冲动之下，与翟天志离开武当到了金陵，又因不察而中了对方与梁妈妈的诡计，失手打碎了香阁一盏琉璃灯，传说中从波斯千里迢迢运到金陵的……价值千金的琉璃灯！

两人一想到此，又不约而同地叹了气，其中一个：“什么时候能下山了，我们也悄悄去香阁看看？只是听说那里挥土如金，只怕……”

耳边是隔房与走廊外传来的晏晏笑意，中是致得无以复加的纹布置，鼻尖是萦萦绕绕未曾断绝的甜腻香味。这些蔡居诚都不喜，只得忍着。可是左等右等，那客人还是没来，等来的却是一阵喧闹之声，两个男人像是喝了

“是。”

“每人罚抄一卷清静经，午前完成。”

夜渐，红灯笼挂起，将空气都染一份红意。

那两名门弟自然久闻这武当三师兄的冰山名号，又回想起刚才所谈论的话题，不由得脸一红，不知被三师兄听去了多少，只得慌地低行礼，不知又要有什么惩罚。

他被行喂了骨散，虽有解药，却在一个他最不愿意接受的受制于人的境。哪怕每日的任务只是与那些所谓的了钱的客人聊聊天……但这也足够恶心人的了。那些人，不过就是冲着他武当二师兄的名号来的，有些不过是好奇而闲聊，有些则是恶意的羞辱，若不是蔡居诚的一武功如今被压制，他早就杀了他们了！

两人唯唯诺诺地应了，目送着邱居新匆忙离去的背影，不由得相互对视一，想着着三师兄果然名不虚传，只不过这次话好像也多了些，莫非是因为提到了蔡居诚……难，武当传说中那另一个传闻也是真的？

师门的二师兄，现在听说有下落了！”

“咳。”

切，有名望？表面上貌盎然，实际上还不是对这地方熟门熟路？虚伪。

随着夜渐渐落下，蔡居诚今天还有最后一位客人，梁妈妈特地亲自过来嘱咐了许多，听说来不小，钱给得大方，虽没有透姓名，但也应该是在江湖中有些名望的。

想到这里，蔡居诚不免攥了拳，修剪净的指甲因用力过猛而在掌心留下了红痕。

金陵，香阁。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