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绰与耶律贤的会面还算顺遂。

杀人不过地。

萧绰则笑：“不过谣言也未可尽信，皇家的事情一旦传到民间，立时就变了味，再有心怀叵测之人添油加醋、捕风捉影，三分事也能生生渲染成十分，我今日见两位赵官家兄友弟恭，棠棣之情彰矣，料想传言未必为真！”

那黑壮汉冷笑：“明知故问！”

知萧绰要去见其夫景宗，芈秋并不多留，只拉着她的手，亲昵：“妹妹见过夫婿之后，可来寻我说话，我同汉祖的皇后吕雉、还有武周的君主武曌相善，她们几个对于妹妹的声名也是早有耳闻，若非今日有事，怕也会前来一见。”

如她所料，耶律贤对于韩德让的存在不置一词，只细细问了辽国这经年来的政略军务，知妻诸事都置的极好，言辞之间颇为褒赞。

泪情不自禁的了来。

赵光义被兄长冷剜了又剜，想起自己这些年挨过的铁拳，不禁两战战，再听萧绰提起粱河旧事，尤且又面对昔日敌国二圣之一，其中难堪之，岂是言语所能形容。

赵匡胤：“……”

又问萧绰：“你丈夫去世之后，你为太后，养了多少个男？”

赵匡胤：“……”

耶律贤知晓对面这厮勇武超群，见形势不妙，下意识就要回去搬救兵，还没转，衣袖便被萧绰扯住。

无论是耶律贤，亦或者是辽国的其余先祖，都没有对她这样的选择表异，和蔼的，让耶律贤送萧绰去，又提及若是缺了什么少了什么，亦或者是对于地府之中有什么不明之，随时都可以来此地问询。

萧绰“哦”了一声，又问：“你们兄弟二人生的相似，我却辨别不得，足下是金匮之约、斧声烛影的赵官家，还是粱河纵驴车狂奔的赵官家？”

从前在人间时侍奉君主和辽国先祖，那是为着母家和儿，也为着自己，现下到了地下，耶律家再没什么能给她的，哪还有屈相侍的必要。

当下自己展颜，厚着脸：“太后言之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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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绰：“您那两个儿的死，肯定也同令弟没有关系。”

赵匡胤勉笑了一下，行为弟弟装裱门面：“正是如此，言蜚语岂可当真？！”

所谓万箭穿心，不过如此。

萧绰听她所提之人俱是一时明秀，也不禁有了几分相与之意，约了时间、过再会，方才依依惜别。

言语间俨然不把萧绰当成儿媳妇、孙媳妇，而是当成自家后辈了。

见他脸铁青，面笼云，萧绰又向赵光义：“胜败乃兵家常事，赵官家何必放在心上，粱河驾驴车狼狈奔逃又如何？且看来日。”

萧绰作为辽国的皇后，功绩斐然，可以留在此地与丈夫和辽国祖先们同居的，也可以单独开府居住，踌躇几瞬之后，她还是选择单独开府居住了。

芈秋啧啧抱憾：“妹妹是情人啊！”

她笑了一笑，问那黑壮汉：“可是两位赵官家当面？”

芈秋笑：“听闻你在人间颇有功绩，听闻你踏足地府，特特在此等候。”

萧绰轻轻摇：“没有男，只有一个情人。”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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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是住在一个屋檐下，难免会有磕磕碰碰，倒不如远着些，还能如常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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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坐过那个万人之上的位置，习惯了发号施令，现下来到地府，怎么可能继续屈居人下？

“是啊，”萧绰：“人总不能既败又败还败，被在地上反复吧，赵官家，你说呢？”

赵光义：“……”

萧绰在耶律家停留了两个时辰，离开时便见两个黑脸大汉守在耶律家门，见萧绰了门，为首的黑壮大汉迎上前去，神情不善：“你便是辽国太后萧燕燕？！”

辽国的君主们显然早就商议过该以怎样的态度对待萧绰，见面之后也都以夸赞为主，并没有引路鬼差想象之中的红脸，气氛洽，极为和睦。

赵匡胤：“……”

萧绰以为然，颔首：“我就说呢，什么斧声烛影，明明是赵官家临终之前想吃桃，令弟友，亲自为兄长砸取之。”

赵光义：“……”

萧绰肃然起敬：“怪有如此风姿！早听闻芈风采斐然，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