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想到这里，忽然间又觉得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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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呆呆的立在原地，不知过去多久，终于茫然回神。

皇帝想到此，心那片霾终于散开，手掌落在窗棂上，禁不住在心里想：

她的确更像一位皇后了。

如若不然，岂不是要他杀死她两次吗？！

那之后，杜若离仿佛再没有穿过那样素简的衣裙。

然后他就听芈秋急忙忙的说：“怎么办？徐太傅好像发现我不是你了！”

若离在椒房殿时，也如他这般，闲来无事时将窗棂细细抚摸吗？

那时候他究竟对杜若离说了些什么，现在皇帝已经回忆不起来了，只是杜若离难过的神情和在眶里没有溢的泪，隐约在脑海中浮现。

那个鲜活的杜若离，在里的人慢慢杀死了。

事多，无心关注这些女人们之间的琐事，只是在去贤妃里时，听她提过几句：“太后娘娘今天训斥皇后娘娘了呢……为着什么呀，太后娘娘说，陛下还正年轻，尚无嗣，后妃们穿得鲜艳些也不格，指责皇后娘娘沽名钓誉，假意简朴，实则邀名，所图甚大。”

见到他之后，她眸显而易见的亮了一下，挥挥手遣散近侍，大步上前，拉着他的手往寝殿去。

庆幸他当初即便生了废后的念，也没有想过赐死杜若离。

贤妃固然是一片好意，然而皇帝却没法不多想，更无法不心生忌惮。

皇帝的心情终于好了一些。

正怅然间，忽听远净鞭声隐隐传来，新来到他边的人难掩喜，走殿来：“娘娘，陛下往这边来了呢。”

更叫他痛苦的是，直到杜若离死去之后的若年，他才愕然听闻她的死讯。

皇帝心里存了几分不快，之后再见到杜若离时，难免便要表来。

但最初的，最真实的那个杜若离，也的确慢慢被杀死了。

他不是会多愁善的人，只是现下换成杜若离的，来到杜若离住过的地方，品味着杜若离的人生，难免心生慨。

杜若离在里边沽名钓誉，多也就是得个贤后的称呼，无伤大雅，可杜太尉如此行事，难不是借此养望，邀买人心？

院里光正好，殿内窗扉半开，微风隐隐，外边就是湛蓝的天。

皇帝没饮酒，此时却不禁有些醺然，忍不住想：她好我。

所幸他还有机会弥补，他们还有很长很长的一生可以共度。

再在心里边掰着指算了算，从他搬宣室殿到现在，满打满算不超过两个时辰，杜若离就急匆匆来找他了。

他将打开的衣柜合上，再没有改换妆扮的想法，离开了让他窒息的寝殿，往椒房殿的正殿去。 [page]

皇帝不自觉的微笑起来：“她怎么来了呢。”

他要对若离好一些。

从前不觉得有什么，见她难过，心里还隐隐觉得快意，现在蓦然回首，皇帝忽然觉得很羞愧，心脏仿佛是被一只大手死死地攥住，疼痛让他几乎不过气来。

他该对若离好一些的。

彼时皇帝歪在塌上昏昏睡，贤妃亲昵的依偎在他怀里，面容清丽，声音低柔：“不过臣妾觉得，太后娘娘应该是误会了，听说杜太尉府上也是这样的，潜移默化之下，皇后娘娘效仿堂行事，也是有的……”

他慢慢踱步过去，手指虚虚抚上窗棂，心想世事果真难料，那夜杜若离穿着衣、满心绝望坐在此地等他前来的时候，怕也不曾其后的柳暗明吧？

这也是那晚他见到杜若离，差错与她换的地方。

皇帝心充斥着一他自己也说不清不明的情愫，隐约甜，起殿去迎，正见杜若离着天常服步下御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