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一可怜兮兮的淑妃，再瞥一愤慨怒的皇帝，芈秋将视线转向另一人：“贤妃，你来讲！”

贤妃抬起来，神情单纯而无辜：“皇后娘娘，您的意思是臣妾在撒谎吗？可是方才发生的神情，大家都看在里，您因为节礼的事情不满是真，殿时没被太后娘娘顾及到赐座也是真的，臣妾所言，安有半句假话？”

武则天抱着手臂笑：“就是不知皇帝陛下现在还喜不喜喝。”

贤妃你这是怎么回事，知自己在说些什么吗？

说完，又搭搭的将方才之事讲了，掩盖住淑妃的挑衅与讥诮，只讲皇后无礼，辱骂妃，指摘太后，气焰滔天，六战战兢兢，如临渊，如履薄冰。

叫你这么一说，怎么显得朕是个小肚、毫无孝悌之的悍妇？

空间里边吕雉嗤笑一声：“这味，一闻就知是陈年绿茶了。”

皇帝：“……”

皇帝终于会到了什么叫有说不清。

皇帝脑袋里边儿嗡嗡的，脸上神情一片空白。

蛤？？？？

她扶着肚，动作艰难的站起来，向皇帝屈膝见礼，满脸歉疚：“臣妾左思右想，大概是因为皇后娘娘殿请安时太后娘娘没有及时叫落座，所以才心生不快的。只是此事实在怪不得太后娘娘，都是臣妾不争气，太后娘娘拉着臣妾多问了几句皇嗣，方才没注意到皇后娘娘……一切都是臣妾的错，还请皇后娘娘恕罪，您骂臣妾几句、打臣妾几下都行，只希望您别因此与太后娘娘生隙，叫陛下左右为难。”

众妃嫔听到最后，齐齐更咽，有拿着帕拭泪的，有小心翼翼看一皇帝，又忙不迭将视线挪开的，还有的一直低着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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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妃见状愈发战栗，神态不安。

皇帝看着贤妃，慢慢皱起眉来。

朕什么时候说太后给备的节礼太过简薄了？

说的不是她赏赐朕二十只的事情吗？

所有目光都投到了贤妃脸上，而她迟疑再三，终于缓缓开：“今日臣妾等人往寿康来给太后娘娘请安，叙礼之后，太后娘娘便说起冬至节礼的事情，厚赐诸妃，又讲陛下恩德，准允母家往中探视，妹们听了，都很是激，只有皇后娘娘……”

皇帝呆坐在座椅上，木然的看着厅中那一片低垂下的发，满心错愕，震颤非常。

众妃以淑妃为首，纷纷起离席，恭敬：“贤妃娘娘所言甚是。”

杜若离之前虽然跟我冷战，但到底还是在乎我的嘛，都没听淑妃那个贱妇叭叭叭，直接把话语权给了柳儿。

就算之后跟太后掰扯起来，也是因为淑妃那个碎嘴啊！

贤妃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皇帝，很害怕他似的，连声音都压低了：“只有皇后娘娘不兴，虽也受了赏，神却是怏怏，讲太后娘娘是节礼是不是过于简薄了……”

皇帝的神也显而易见的放松起来，甚至还有一小小的开心。

贤妃说的都是事实，他无从反驳，可实际情况本就不是这么回事！

你们明明知贤妃说的不是真的，却助纣为，联合起来陷害朕！

你们——

引了过去，厅内这一群人，除去太后边的忠仆，也就是他们俩最在意太后的状况了。

太医小心翼翼的诊了脉，眉微松：“回禀陛下，太后娘娘之所以会倒，皆因受了刺激，急怒攻心所致，臣为太后扎上几针，再开几服药，吃过之后便会好的。”

他有心辩解，不远向来附从于淑妃的一个嫔却适时的揩了揩泪，哭诉：“谁不知淑妃娘娘与贤妃娘娘一向都是恭谨侍上的标杆？诸位妹不敢明说，贤妃娘娘顾及皇嗣，惧皇后娘娘，只是臣妾实在不忍见太后受辱，心蒙痛……”

芈秋眉宇间郁稍减，叫太后边的人去盯着太医煎药，自己往上首坐了，冷着脸：“究竟是怎么回事？”

事实上，这会儿皇帝已经懵了。

芈秋心下冷笑，却寒着脸问六：“事实可是如此？”

她会贤妃来行陈述，倒叫殿中人齐齐一怔，转念一想，又不禁豁然——皇后跟淑妃已经是剑弩张，无论听信哪一方的说辞，都有偏听则暗的可能，而贤妃作为中立的第三方，份足够，又置事外，的确适合陈述实情。

离大谱了家人们！

芈秋眯起来：“皇后怎么了？”

要知后之中，不会有比柳儿更单纯善良的人了。

柳儿，你在说什么？！

他满心失望，痛心疾首，再去看怯怯低着的贤妃时，语气里不禁平添几分难以置信的颤抖：“你……不，不是这样的！”

朕什么时候因为座位的事情怪你了？！

说到最后，她情的看向芈秋，旋即又自责的低下去，那脖颈纤细雪白，宛如一只收到惊吓的怯怯白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