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面玲珑的韩元嘉，滴不的韩元嘉，五岁就能背诵《师表》、八岁就能诗的韩元嘉……

她是不会叫外人看自己的狼狈的。

嫡妹已经被册封为皇后，韩元嘉礼节周到的迎门去，膝盖弯下去的时候，她听见自己所剩无几的自尊心咯咯作响。

然而她还是笑着说：“妾给皇后娘娘请安，愿殿下长乐未央，福寿无极。”

武则天虚虚伸手扶她：“请起。”

妹俩一前一后了寝殿，武则天便将上大氅解下，递给随从的婢女：“都退下吧，我们妹俩说几句贴心话。”

定襄王府的婢女应声而去，翊坤的人却有些迟疑，下意识去看韩元嘉，而后者笑意浅淡从容，摆摆手：“皇后是六之主，难还使唤不动你们吗？”

翊坤的人们遂行礼退下，关门扉。

韩元嘉暗气，笑容无懈可击：“妹妹是为了圣上降下的圣旨来的吗？其实并没有生气……”

武则天注视着她，开门见山：“很恨我吧？”

韩元嘉脸不变，摇失笑：“妹妹想多了……”

武则天恍若未闻，只继续：“你不该恨我。”

继而她反问：“你有什么理由要恨我？”

韩元嘉神情微动，脸上浅淡的笑容慢慢敛起。

她看着面前这张鲜妍绝世的面孔，不再言语。

武则天仍旧注视着她，站起来，与她相对而立：“，是我要抢你的皇后之位吗？是我让你如此陷在痛苦和难堪之中的吗？你是棋，要为家族谋取利益，我也是棋，同样受制于人，要为家族谋取利益，你为什么要恨同为棋的我，却不去恨摆布你命运的人呢？”

韩元嘉心猛地一震，脸终于发生了一丝变化：“妹妹……”

“我很兴，还能听去我的话。”

武则天握住她的手，柔声：“我们都是定襄王府的女儿，我们上着一半相同的血，我们不是敌人，而是先天的同盟。”

韩元嘉像是第一次见到她一样，难以置信的看着她，看她脸上熊熊燃烧的望，也看她眉宇间跃着的野心。

韩元嘉为之所摄，胆战心惊，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而武则天仍旧握着她的手，向前一步，再度靠近她：“跟端王也好，我跟新帝也罢，这之间从来都没有情，只有血淋淋的利益与算计。”

“端王作为一个不受的皇存在时，他的分量，并不足以叫定襄王府倾尽一切去下注，所以成了他的侧妃，而我则被许给同样执掌兵权的崇国公府。”

“只是风转，当端王成为新帝的时候，的存在也不足以代表整个定襄王府，所以定襄王府就需要递上去一枚更有分量的棋去平衡这盘棋，然后我成了皇后。”

她说话的语气又轻又柔，恍若风，然而韩元嘉却被这温柔至极的言辞刺得遍鳞伤，惶然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