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玄记下了，他这才下得山去。

“……”观中诸人经也不念了，苦于大师兄没有吩咐，不敢起，耳朵却竖得老长。乖乖，原来我们一向冷静自持的师父，在榻上也有信开河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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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玄陪着小心给她挟菜：“师父外，很快就回来了。”

如今师父不在，万万不能饿着了她。

那一日，诸弟念经念得特别有劲。

河柳眉倒竖、杏圆瞪：“不稀罕！”她气哼哼地在空的蒲团上坐下来，羽衣的裙摆层层铺开，如同盛开的百合。清玄赶她不走，又恐真惹恼了她，只得任她坐着。

清玄几乎昏倒：“小声！你先回去好么，这次师父就是去念经，一都不好玩。下次门的时候肯定带你。他老人家不带我也求他把您带上成么？”

清玄不怕主持观中事务，可是一提起这个吃货，他就一个两个大：“师父，万一她醒来见你不在，又闹将起来……”

清玄叫苦不迭，也顾不得念经，忙不迭迎上去，低声问：“怎的来了？师父走时说了，叫你莫要跑。”

这天，容尘受邀参加一场法会，要离观三四天。他决意带二弟清素一并前往，临走时怕河又要跟着去，就没告诉她。待完观中琐事，他又嘱咐清玄：“为师房中……那只河估摸着要睡到未时末，若她醒来，记得送饭。她是妖，易人间浊气，喂之前要先喂祛邪符，房里的驱邪避难香不要停。”

观中都是男弟，何曾见过这般风情，立时所有的睛都瞪成了乌——这这这，这就是师父传说中的鼎？啧啧，别看我们师父平日里清心寡，称赏女人的光却也是一绝呀……

她倒是没闹腾，悻悻地往嘴里填东西。

河一直睡到申时初，清玄就怕她捣，赶地就送了四人份的饭菜。她左右观望，很快就发现不对：“容尘呢？”

因着这层想法，几个掌勺的火工人拿混解数，了些拿手菜，另外替她摆了一桌，自然也没人敢和她同席。周围弟三不四时就投来各式各样的目光，清玄悲苦地摇：“你们别看了，会幻灭的呀……”

与厨房一墙之隔，就是十余张大圆桌，旁边的案台上摆着大的木桶，里面是米饭。她以前的饮，都是由厨房里单独了送到容尘卧房的。今日要在这里吃，火工人也不敢糊——就算是鼎，也是师父用的呢。真要论起来那可是师娘哎，且她看上去滴滴的，平素日师父面上严肃庄重，私下里肯定也疼得很。

“谁让他去玩不带我！！”河冷哼，声音也渐渐大起来，“格老的，前些天睡觉时说得好好的，一起床就不着数！我再也不相信他了！！”

夜间，这货要和诸人一起在膳堂用饭。膳堂有类似于后来观里的堂，一个大厨房，外面一排石的大缸，里面有个可供百来人伙的大灶台，有个陶制的大米缸，面粉、豆应有尽有。

傍晚时分，清玄领着观中师弟晚课，冷不丁一抬，就见这家伙蹦蹦地行来。她黑发及腰，纱衣纯白像天鹅的羽，平日里吃得虽多，腰却极纤细，更糟糕的是赤着足，行走时踝间金铃声若金玉。

厨房外有个菜园，观中弟每天早上挑、劈柴，还要经菜园。

以至于最近前来铺床叠被的童看着雪白床单上泛滥的痕迹……总是神微妙……

这河的密室里那张床其实甚为考究，但河明显对容尘更兴趣，日日睡在他榻上。真要睡也罢了，但她一变成河就合不拢壳，经常睡着睡着就！而且这家伙是生，内绝对分过剩，一就半盆。

容尘也是叹气：“有甚办法，她要什么你哄着她就是了，莫起争执。符里面记得加砂糖，实在不行就喂饯，她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