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梁峰自己揭开了答案：“君之贤明，非托内帏，而在朝堂。”

梁荣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他想说的，分明不是这个啊！

梁峰却笑了：“为父知荣儿所忧。然则没有董贤，亦有褒姒。国之兴衰，乃是君王之责，又岂能怪在旁人上？看事不能只看，亦不应偏颇。”

梁峰拍了拍他的脊背：“你还小，不必顾虑太多，一切都有为父在。不过越是年长，你肩上的担也会越重，

“阿父……”也不叫大人，梁荣膝行两步，靠在了梁峰侧。小小的，都有些颤抖了。

“那……那奕将军……”梁荣犹豫了片刻，“是弥吗？”

同样，《左传》中亦有记载。卫灵公在位时，国虽小，势大的晋国却不敢轻犯。这是一个昏君能到的吗？

汉武帝虽然穷兵黩武，且晚年昏聩。但是创下的基业，绝不是汉哀帝这个亡国的败家能比的。稍微有常识，都能分辨。

“为父能够为你的，并不很多。但是你是我悉心教的，我后的一切，也都该由你继承。这十数年，为何国朝大？不外乎外戚、郡王争权。我可不想给你留同样的局面。”梁峰轻叹一声，伸手摸了摸梁荣的小脑袋。

见梁荣没法作答，梁峰也不多解释，继续：“若论功绩，汉武与哀帝，何比？”

“可是余桃那位弥？”梁荣没想到父亲会问这个，小心答。

谁帝王的私生活有多混，能够完成自己君王的职责，好好治理国家，才是评断的唯一标准。因此佞幸列传说的是昏君吗？其实不然。它只是阐明了为佞幸，最终遭遇的结果。好的卫灵公是个治国能手，对于卫国和其臣民，就足够了。

但是反过来，卫灵公好也是不争的事实。别说弥瑕了，南参政也是甩不掉的劣迹。内德如此不修，算是明君吗？

这可太简单了。梁荣立刻：“自是汉武远胜！”

“正是。”梁峰一笑，“那荣儿以为，灵公是贤是昏？”

“两者德行，孰优孰劣？”梁峰又问。

这可跟梁荣想的全然不同。但是这说法，他又无法反驳。奕延立下的战功，似乎不比一力平定匈的卫大将军差。谁能像他那样，以两千骑，溃一州之兵呢？

“不是。是卫青。”梁峰答的脆。

这话，问的梁荣一愣。《论语·宪问篇》中，曰卫灵公无。但是当康追问，为何灵公无，还没有败亡时。孔又言其国中有贤，能把国事理的井井有条，故而卫国不亡。一个昏庸的君王，怎么可能用这么多贤士？这岂不是自相矛盾吗？

这话极为简单，梁荣心却是震！父亲不愿续娶，是为了自己吗？害怕新妇和其他嗣分去他应得的东西，避免又一个世发生？这是何等震撼的答案。父亲真的如此珍视自己吗？

哀帝独董贤，武帝却是见一个一个，最终闹到巫蛊之。哪个德行更好，也是难说。

这弥，自然指的弥瑕，也是鼎鼎大名的“分桃”之人。时，让君王吃咬了半拉的桃，也能得到夸赞。弥时，则是不敬大过。《韩非·说难》一篇，正是言上位者态度的典型事例。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阅读簪缨问鼎(全)

“这……”梁荣又卡壳了。

：“荣儿可知弥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