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是投石问路，他一段时间不在国内，不晓得笠后，军统乃至国民党内是个什么样的态势。

笠的死讯传到纽约的时候，明楼正坐在中央公园里喂松鼠。

阿诚抿了嘴，伸手去拎他的箱。瞥见他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又收回手来：“去一趟，没给我带什么利特产吧？”

第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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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五月中，才说允许明楼回国来，的职务却还未定，又不许他辞职。明楼也看得懂，了辞呈买了机票，也不他们批复的文书下了没有，直接便飞了回来。

“洋女人。”阿诚笑着了他手上的戒指。

“我晓得。”

货膨胀》,三联书店1963年版,第60页。

上海急电：飞机坠毁，笠暴死。

末了还是阿诚把箱拎了起来。

“哦，这个啊？”明楼抬起手来，取下了戒指，笑，“在纽约住了一段时间，都是些投行的朋友，你晓得的……”

二来如果真的准了，也是正中下怀，他在国见了不少公私用，在国开的国民党官。他们额的款从哪儿来，投行和信托从来不问，因为谁都清楚。

三来，我想你了。

依明楼看，纽约的松鼠比华盛顿的，也更能吃些。他买了一包生，没多久就喂完了。然后从这里一路踱回他蜗居的那个间，还没上楼，半秃了的大堂经理就迎了上来。

不过阿诚下其实并不希望他回来。

与蒋的关系，算是军统层一个人尽皆知的秘密。战后蒋勒令化整为零，笠便裁弱留——自然，这些和他都没什么关系，到了他这个地步，没那么轻易能脱了——不过笠在整治军统上的心思和手段，也是人所共见的。如今他忽而暴毙，军统内必然作一团。笠常说“团即家，同志即手足”，却不知如今他的丧事，他的那些“家人”“手足“会如何理。

上海的杨絮柳絮飘起来了，明楼年轻时骑着自行车在外转悠，就过了。后来懒，车接车送，才没有这些病，坐在车里闲闲说什么“惟解漫天作雪飞”的酸话。

这封电报是上海过来的，想来是阿诚的手笔。重庆方面一团麻，等人凤想起来要通知这里，估计要等到晚上。他拟了封沉痛的唁电，等着重庆的消息过来，就回复。电报里说要回去。当然，说说而已，他也算半个笠心腹，一朝天一朝臣，谁会想他回去。

阿诚的关系仍然挂靠在军统，裁撤也好，合法化也好，他都没被择去。于是托相熟的人问了军统方面对明楼的安排。虽然取消了通缉令，但到底曾是汪伪大员，有人攻击他曾经为敌人过许多事。笠刚死，蒋也正在反共和重新组织情报工作的夹里焦烂额，索把这件事拖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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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9号回了重庆。笠的意思是让他留在国，为他们一些事。这些事在华盛顿起来不如纽约方便，便又折回纽约。无人监，明楼便给自己放假。放假赋闲也好过理一些太晓得哪儿过来的资金。

“你的伤怎么样了？”

他与笠相识多年，一朝听闻他暴毙，竟没有十分悲切，却也没有大敌暴毙的欣喜，只觉这世上又少了一个人，仅此而已。

“就一个箱，还带什么特产？”明楼皱了皱眉。

阿诚会想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