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不用考虑外边的事，徒增压力。”淳于扬说，“过来，让我抱一下。”

他抬望着墙里透的手电光，那光迅速暗了一瞬又亮起，他知是因为有东西从光源前经过，比如那只看门狗。

淳于扬说：“咱们被夹在这里手脚都不灵便，自然是用嘴堵了，不想到那一步的话就别胡思想。”

淳于扬说：“给你吃颗糖。”

等待不多久，就见唐缈闭上睛，贴着墙缓缓下。

“四个小时也很快……”

淳于扬剥开糖纸，将糖他嘴里，柔声说：“吃东西时别说话。”

“、什么？”

他絮絮说：“他们割了画儿的左手手指还好，割右手的话，以后叫她怎么读书写字？不不不，左手也不行，她长大了总是要自其力的，盲人能从事的工作本来就少，她没了手指还能什么去？连摆摊算命、盲人都不行……应该让我去替她的，我又不怕疼，我又不怕少几手指，反正我也当不成工人了，应该让我去的，是我不好，我对不起姥姥……离离大姑娘家没有手指也不行，我当然怎么就……怎么就不追上去呢……”

唐缈手抖得连糖纸都剥不下来，之所以还能勉站立，是因为夹过于狭窄，人无法蹲下去。他还是一边泪一边絮叨：“你也王八啊，这颗糖为什么不早些给唐画，藏到现在什么？我稀罕吗？太过分了，欺负人啊，我恨你，特别恨，去你妈的，我要把你……”

看门狗本不理他，或许它只听唐缈的，或许已经去得远了，总之那东西移动腾跃无声无息，鬼知它在何，在

它是虫吧？

“什么？”唐缈哆嗦着问。

他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发起抖来，上下牙敲得咯咯作响，淳于扬察觉到不对，立即靠了回去，问：“怎么了？”

“……”唐缈说，“好吧，你慢慢想，我也静静。”

淳于扬伸手揽住他的脖，将嘴贴在他的额上：“没事，就这样，让我抱一下。”

“不要着急，石井说的期限是四个小时。”

？”

“没……没事。”唐缈说完这句，就无力地把额靠在前的墙上，承认，“我害怕，他们要割唐画的手指……”

唐缈在他怀中细细地发着颤，又安静了几分钟，神依然不对，没了焦距，只有涣散。

“我怎么能不想？时间快到了。两个小时，很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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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静不下来，首先他不是那很冷静的格，其次境况也得他发慌。

“放我们去好吗？唐缈不舒服！”淳于扬大声问，他万万没想到这辈会沦落到和一条虫商量事情。

淳于扬努力将他的侧放躺下，摆成比较舒服的姿势，地上十分凉，但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怎……怎么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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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暂时不要想这个事情。”淳于扬说。

“你开玩笑，哈。”唐缈勉笑了一下。但他已经无法阻止自己继续崩溃，泪很快充溢眶，他快速地眨着睛，睫上细碎的泪珠落在了淳于扬手背上。

“没有。”

“想让我堵你的嘴吗？”淳于扬问。

淳于扬接住他，在他耳边说：“唉，你先睡会儿吧，我一时半刻真的不知该怎么办。”

淳于扬从袋里掏一粒糖，放在他的手上：“你吃颗糖或许心情会好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