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还在他袋里挲着衣料。

……我上一次给你写信好像在很多年前了吧？我记得那时我们还好小，你还是梁家门的继承人，每天我去学校时你就在受训。我觉得不公平呀，回家后的时间本不够把所有有趣的事告诉你，所以我在学校写了信，晚上吃饭时从桌下偷偷给你。

……笨鸟。

往上看，几楼之上的窗「霹啪」地迸火光，他缩回脑袋，立刻看见破碎的泥钢从前摔落。

绷的面孔显示他并不想与这些人发生冲突。

信中的吻轻盈得如同卸下了彼此肩上的包袱，不真实却似近在耳畔。

「我们要摧毁整个建筑。这段时间下来，何小五完全认定梁当家包庇了罗森。我替他准备了制作炸药的机会，照计划，梁当家会在楼上重创穆老三后逃到一楼，确保何小五将机构夷平。」

迷失于沙漠地带的年轻侣互相寻找，寻寻觅觅地穿过痴妄幻影，终次次错过。于是思念至形销骨立、耗尽了余生后随风沙孤独长眠，至死望着海市蜃楼，甚至不知他们是否曾贴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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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因为信上叙述的细节与记忆的梦境完全重叠。他能想象心上人垫脚偏着，用充满怀念的吻缓缓诉说：

他不愿意让故事在他们上一语成谶。

可他想，他还不能停下。

周以平所说的梁谕、好像与他记得的孱弱孩全不是同一个人。不过，又有什么不同呢？他踩着跟鞋款款地走上地狱之路，得那么

他放倒了前能见的敌人，不远响起的声音使他反地警戒。树丛后「沙沙」地绕人影，看清是周以平时他一愣，非但没有收起枪、手指反而更加谨慎地搭住扳机。

以他薄弱的能耐、加上重伤的，梁谕早该倒下。又下了一层，勉推开了铁门、从最近的窗往外探，他看见机构的正前方，周以平领着人正与宾客的人手搏火。

「呵……」

愚鸠人确实在青城。纵然他对于今晚将发生的一切全然不知。

周以平举起手释善意，转过要他跟他走。愚鸠调整了呼，很快地跟上。

他一个人，从附近见到火光后便以最快的速度下了判断、往机构移动。在森林中的快捷方式上碰到了逃来的宾客，他们不由分说地朝他开枪，使他不得不藏到树后，以枪回击。

不支。

「他呢？」

他记得，但他不曾有一丝不满。因为弟妹生动的模样，不论提议写信时兴奋的表情、埋怨时嘟着嘴的样，都使少年的他快乐。

故事久远到，他想，那可能是他生地的传说。

什么利益、权位，都该烧成灰烬了。苍白如纸的脸孔一笑，他从窗边眺望看不见的汉平。

疲倦到不想逃了，彷佛闭上，就能到从不知在何方的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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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鸠先生！」

「砰」、「砰」的枪响不绝于耳，扣下枪的动作却全凭着本能，愚鸠满脑混，反复默念的全是白带去给他的、来自那人的信。他反复看了几遍、匆匆搭上机后仍把信纸在手上，直到汗皱了纸张、开那人端正秀丽的字迹。

2.

……结果就那么一次。你白天想偷偷回信给我，被老爹发现。他念了我一顿，却把你狠狠揍了。你记得吗？我当时顾着抱怨，到很久以后才知你也受了罚。

他现在想着那些使人刺痛的快乐，麻木地听走在前面的周以平与他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