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少女刚想说些什么，就被女人狠狠打断。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惊扰到了别人，少女瑟缩一下，便规规矩矩地靠着门，整个坐在门槛上，俏丽的脸颊无声过两泪痕。

“别叫我妈！算我求你了，我没你这个女儿！”女人的神情变得逐渐疯狂，像是想起什么一样，转急急走屋里，掏一叠钱一下砸在少女手中，“你这么多年吃我的用我的，一直拖累我，这些钱都给你，求求你赶走吧，还我一个安生行不行？”

可这样睁睁地看着自己当年的事情重新上演一遍却本无能为力，才是最为惨烈的。

不过几步她就停了下来。

梅开勺如遭雷劈，站在那里，浑像是坠冰窖一般。

她不该害怕的，都已经打定主意和过去彻底切断联系了。

那个少女，无疑是长大一些之后的梅开勺。

铁门传来锁转动的声音，少女脸上立即浮现惊喜的神情，一下从门槛上蹦了起来，等到门终于被完全打开，门后现的是一个中年女人带着厌倦烦闷的脸。从立端正的五官依稀可以看年轻时她应当是个姿不错的女人，但岁月的逝和生活的磨炼重压让肌肤早早便熄灭了光泽，整个人看上去灰蒙蒙病恹恹，没有一生气。

少女着那叠钱站在那里很久，像是终于意识到母亲是真的不要自己了，苦涩地笑了笑，转离开了。

在清冷的月光下，她的并没有在地上落下任何影。像是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梅开勺试探着摸了一下楼房，她的手指仿佛是透明的一般，轻松地穿过了墙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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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叫你了，还赖在门，吵着别的邻居看我笑话是不是？”

女人一字一顿说得咬牙切齿，少女的脸瞬间变得煞白，勉撑起一丝笑意：“妈妈，别这样……”

后来家里搬了新的女人，梅开勺那时已经长大了一些，永远记得当时母亲灰的神，最后一丝对父亲的希望也终于破灭，长大之后自己会选择那样的路，最后成为有军火幽灵之称的丁一媚，也许也有这样的影响吧。

“你也跟那个混一伙的来折磨我是不是？我都已经退你们的生活了还有什么不甘心的？”女人原本如同一潭死般的底像是被扔了一块石，激起一层一层涟漪，接着掀起汹涌的风浪，“要不是有你这个拖油瓶，我也不至于落到这境地！”

果然……她现在看见的，只是被埋在自己脑海中的记忆，并不是重新回到了过去，现在的“自己”也只是一个虚影，没办法改变前的一切。

不是别人，正是幼年时候母亲和自己。轨且有暴力倾向的父亲在母亲生下她之后没多久便变了脸，整日动手打骂母亲，有时甚至还将气撒在还是襁褓婴儿的梅开勺上，都被女人哭着求饶拦了下来。

上的伤明明刚刚已经被治好了，可是为什么还是一阵刺痛……

少女的影很快隐没在拐角的一片黑暗之中，梅开勺翻上的酸涩生疼，脚下也迈开了步，跟在那个少女后。

门在少女前砰然关上了。

不知走过了几条街，那仿佛在耳边一样母亲的低语终于完全消失，梅开勺心底没来由地松了一气，抬起看见前的场景，登时愣在那里。

梅开勺咬了，快步向前走了几步，打算赶离开这栋楼附近，在试炼中突然现小时的场景肯定是有原因的，多半有什么考验正蛰伏在黑暗之中等着自己，她还是小心一些为好。

都已经过去了，没事的。

梅开勺伸手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胳膊，虽然在清冷的夜里，气温还不算太低，她的表却止不住一阵一阵发冷，将辉月收了剑鞘之中，梅开勺直直站在那里。

“嘎吱——”

从那个爸爸的新女人搬了她们家之后，母亲和梅开勺便被无情地驱逐去，母亲一度怨恨到想要通过法律途径来解决这件事，却遭到了警告威胁，也只能恨恨将这气咽下肚，好在母亲找了一家廉价租的居民楼，小几十平米的空间，了屋就是满满当当的杂，到了夏天每每都会闷一痱，蚊虫自然也不少。

一个看上去十七八岁模样的少女，穿着单薄的秋衣趴在门，铁质地的门被稚的手敲得震响，已经是夜了，有几家住被声音吵醒，灯光亮了起来，不耐烦地从窗探来，碎碎骂着狠狠瞪了少女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