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靖等人齐齐沉默，心中均升某个想法，但又不敢相信。

“……”

“打幽冥之外，万载没有回来？”欧靖喃喃自语：“冥府之中，尚遗落诸多神，至今未有人收拾战场……酆都大帝、地藏菩萨一去不返，恐怕……”

“玄奘啊……”

“可他不是如来嫡传弟吗？”小龙女讶然：“如来没有救他？”

“而幽冥大劫，封死了路，摧毁了鬼门关，车亦被一块迸飞而来的山碎片死死压住，动弹不得……

后面的情况，不用他说，欧靖等人也知了。

李世民轻叹一声，但即使叹息之时，他神仍然没有任何波动，银月双瞳中，一片漠然：“他是地府，虽得车庇护，也在大劫之中幸存了下来，但这辆车，乃是冥府之宝，并不会滋养活人。所以，他十天之后，就饿死了。几百年后，连骨都化成粉末了。”

沉默一阵，小龙女收拾情绪，又问：“陛下亲历幽冥大劫，亲证之战，知这么多酆都秘辛倒是理所当然。只是陛下为何能这酆都大殿，以灵之，一跃成就？”

李世民淡淡：“吾当时正要返回世。因玄奘法师份尊贵，吾也跟着沾光，乘上了一辆车……那辆车，你们已经见过了，莫看它现在不起，能力也有限，但在当年，它可是酆都大帝微服行时，日常所用的车之一，有着不可思议的威能。

“万古之前，吾只是一凡人皇帝魂魄，不通神通，不懂术法。既无力驾驭车脱离废墟，更不敢离开车庇护，独自寻路去。所以只能躲在车之中，苟延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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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废墟，在虚空之中，飘浮万古……”

“军来袭时，吾正在那辆车上，往鬼门关前行。得车庇护，方才侥幸躲过一劫。不过车到底还是受到大能战的余波波及，虽护住了我的魂魄，但威能一再跌落，再不复全盛之能。

“幸那车卓有灵异，不但庇护吾之魂魄万载不灭，更能滋养魂魄，令吾在这漫长的万古岁月之中，由一介普通鬼魂，成长为万年鬼王……单论魂魄之力，不逊冥府神、鬼仙。

“正无计可施时，异变陡生，鬼门关居然重新开启！更有一不知天地厚的鬼王，闯这幽冥废墟之中，找到了这辆车……”

于是小龙女就问了：“敢问，玄奘法师去了何？”

“除此之外，这万年孤独的唯一收获，便是日夜以魂魄之力洗炼车，足足了一万余年，才将这受到重创的车，变成了我之所属。

李世民虽然没什么法术，但他得车养魂万年，积累何其厚？不用任何法力，单凭万年鬼王的魂魄之力，便足以夺舍黑山老妖，碾碎、吞噬他的魂魄了！

“可即便炼化了车，能动车，我也无法离开幽冥。路断、鬼门关破，此方幽冥，已然被彻底隔绝于三界之外，无路可走。

小龙女、欧靖等人愕然无语，西游记的男二号唐三藏，就这么死了？连骨都化成粉末了？

“可惜，车虽能庇护吾魂，壮大吾魂，但车中并无修行之法。吾纵有不逊鬼仙的魂魄之力，却也不知该如何施展，只勉摸索几浅法门……

小龙女则继续问：“幽冥破碎、酆都毁灭、山崩溃。连正神、罗汉都殒落于此，陈尸废墟之间，陛下昔年只是一介凡人鬼魂，如何能存活万古？”

不过，当时与李世民同乘车的唐三藏，他似乎一直没有提起。

“呵呵。”李世民淡漠一笑：“幽冥大劫，军侵时，上界神佛无一来援。你们猜，为何会如此？幽冥破碎后，酆都大帝、地藏菩萨不知所踪，上界神佛，也没有降临，收拾残局，再建酆都。你们猜，这又是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