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俩的当间儿，燃起了黄泥炭炉。火红的炭火上，架着一咕噜冒烟的砂锅。一掀开盖，沸腾的白汤，冬瓜和羊，芬芳扑鼻。

老人养生，未必是为了长寿。

说完，拿起旁边的酒杯，却没喝，而是斜看着朴不成，“这啥玩意？”

砂锅边上的矮桌，玉壶温着酒，其他的盏碟，放着各调料，葱芫荽等。

朱允熥亲手给老爷盛了一碗，笑，“爷爷，小心！”

“您尝尝这羊，里面加了胡椒的！”朱允熥又给老爷碗满上笑，“不是不让您喝，寻常百姓家老翁都讲究养生呢，要饮清淡，少吃多餐！”

而是为了，尽可能多活些，再看看儿孙。

这话，老爷听了，默然不语。

楼亭错落山间，四面透风，而且微显残破。爷俩游山之时，老爷不知怎么就看上这个地方，要在这歇脚。

有人侍卫把羊织成的毯围在楼亭上，用来挡风。但是却不能遮挡住两位主的视线，还需让他们能看到山间景。

听大孙这么一说，老爷就算心有不甘，也没言声儿。

这时，边上伺候的朴不成忽然咦了一声，惊诧，“那边，曹国公？”

“孙儿是盼着您老骨的！”朱允熥继续笑，“您老好，长命百岁，儿孙们才有福气，也有盼！”

“贼厮鸟，站住！”

老爷满不在乎，随意的了一气，直接就是一大，然后得眉皱。半晌之后，才舒坦的吐一气，“舒坦！”

去，帮老爷拉裘的带，笑，“不然咱们找个避风的地方？”

人老了要注意保养，每隔两个月，朱允熥就会让太医院的人，给老爷把把脉，看看，开些调理的方。老爷大病没有，但毕竟年老，有些血脉不畅。所以今日老爷要喝酒，朱允熥便暗示意，给换成了没那么烈的黄酒。

朱允熥见状，赶说，“皇爷爷，前几日御医给您瞧过，说您还是少喝些酒为好！”

朴不成怯怯的看下了朱允熥，开，“皇爷，这是给您温的黄酒！”

嫌弃的看看手里的酒，丢在一边，负气，“人老了，喝酒也不行了！”

“炒菜的玩意也给咱喝？”老爷怒，“咱的烧酒呢？”

似乎是想起了刚满月的幼女，想起了还未成年的小皇们，脸上的浮现笑容，拿着汤碗，小的吃了起来。

“皇爷爷，孙儿是为您着想！”朱允熥笑，“山间风大，您要是喝了烧酒，回去一风，容易上！”

“没那事！”老爷有些不满意，可对大孙又不能发火，嘟囔着说，“黄酒这玩意，咱喝不惯。别看它淡，可是喝多了疼。再说，都下雪了，咱喝烧酒，咋了？”

这时，蜿蜒的山上，朴不成指挥着几个人，肩挑手抬着一堆东西，小跑着过来。稍后片刻，有些残破的楼亭，开始了忙活。

老爷是苦，即便是一把岁数了，仍旧钟大油大盐的。而且每餐，必然吃得极饱，碗盘净半剩菜都没有。若是个壮年劳力这么吃没问题，但对于老人而言，还是有些不健康。

“呵！”老爷一笑，“大孙，你这可说错了。老话说冬吃萝卜，夏吃姜，这两东西比人参还补呢。萝卜收了之后，放在窖里，冬天时候吃，又脆又甜，比这冬瓜香多了！”

“你该敢上咱了！”老爷不悦，“酒不让喝，也不让吃，这日还有啥意思？”

爷俩转望去，山间的山上，曹国公李景隆披散发的朝这边跑着，他后几个年轻人，正穷追不舍。

“看老不敲断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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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满不在乎的摆手，“无妨，今儿咱爷俩也学学那些读书人，赏雪饮酒！”说着，再看看左右，“酒菜呢？还没来？”

说着，又吃了一，吧唧着嘴，“东瓜太了，没吃，咋不用萝卜炖羊？”

朱允熥又给老爷倒酒，笑，“这季节吃冬瓜最好，最滋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