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也就立住了。

赵承衍狐疑望去：“什么？”

赵乃明一拍脑门：“我糊涂了。”

他叹气：“我还说过永嘉想痴了，现在想想，其实是我痴了才对。”

赵承衍脸登时就变了：“你规劝过她什么？”

赵乃明摇：“劝她珍惜真心人。我原本以为，永嘉也不过十四五岁的小姑娘，纵使有些手腕，免不了……”

他没说下去，赵承衍也不想听：“这话，以后不要再提，她从来不听这些，你不知，所以她不跟你计较。不过也还好，你一向有分寸，想是也不会屡次提起，不然她早厌烦了你，更不可能让周衍在御前言，叫你陪着赵澈一起去福建查案。

还有徐冽的事——”

赵承衍尾音是闷着往下砸的，人坐回太师椅上，笔尖墨清洗净，又好像没了兴致，随手撂下：“徐冽和永嘉之间，只有他们自己得清楚，我们这些人，能手什么？

说起来有意思的很，她那会儿才搬，好似是一腔孤勇，堂而皇之跟我说她要皇太女，要我帮她。

我把徐冽放到她边，是因为徐冽武艺，以一敌百的好手，能护她周全，但我从没想过徐冽会像现在这样。”

死心塌地的追随。

赵乃明听懂了他的话里有话，一时讪讪的：“皇叔的意思我懂了，以后当然也不会再规劝这些。

可能这就是人各有志吧。

所以皇叔觉得，永嘉现在行事，不算冒险吗？”

赵承衍说了句算，可是他的情绪从到尾都是那样四平八稳，本就没有一丝一毫起伏：“皇帝摆明了觉得她势大，在徐冽这件事上已经不是第一次打压下去了，如果她不是永嘉，没有那张和她母妃简直一模一样的脸，今日的朝堂，有没有她立足之地都难说。

皇帝念在她母亲的份儿上留了情面，而永嘉很聪明，知皇帝无论如何不会对她下狠手，总会留有一丝余地，甚至在她之后的撒装傻之中，冷的帝王心还可能会泛起丝毫柔，觉得她一路走来确实辛苦又艰难。

徐冽的镇国将军没给，福建总兵也没打算给，两次机会都是皇帝给打压下去的。

所以等到将来，无论是她要对姜承德发难，还是要力捧徐冽上位，都已经占得了先机。”

这样的心计盘算，赵乃明自愧不如。

还有赵承衍的态度——

他本来是觉得这事儿行不太通，只是当着赵澈的面什么也没说。

他也知这样不好，跟赵盈共事就该跟赵盈谈清楚，没有理转过来到赵承衍这里来说三倒四，倒得像是告状似的。

只是从他规劝的那件事看来，赵盈的确是个不太听人劝的主儿，主意太正了，谁也别想着她的改变心意，他只能来找赵承衍。

就是下看来，赵承衍对赵盈也是无条件的信任包容呗？

赵乃明气：“看来全都是我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