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有所不知。福州临海，靠海吃海，老百姓日都是能过得去的。

臣在福州八年时间，从没遇到过什么民暴这样的事，知府衙门更无人投状。

是以臣以为，底下这些不争气的东西虽然敛财，但或不是搜刮老百姓血汗钱所得？”

杜知邑叫这话逗笑了：“蔡大人实在是会说话，你的意思来说，今天被查抄家产的十五个人，还是劫富济贫的绿林好汉了？

他们虽然贪墨，不为官，但他们没压榨到老百姓上，不过是从福州富家中敲来的银，还有——当年的修河款。”

说到修河款时，杜知邑语气倏尔沉下来，是沉狠戾的。

蔡斯瞳仁一震，显然没料到杜知邑还有这样的一面，下意识的被杜知邑吓了一。

赵乃明反倒抬手过去，在杜知邑手臂上轻一拍：“蔡知府一心为民，是个好官，咱们说话客气一些，别吓着蔡知府。

毕竟福州的形势到底是如何，再没有人比蔡知府更清楚了。

你说对吗？蔡大人。”

他清楚，他当然清楚，可他不能应这话！

这是个圈，是或者不是，都不对。

他为福州知府，本来就应该对福州的一切了如指掌，这才算是本分，不然他岂不是连分内之事都不到，还有什么脸面在知府位置上坐下去？

可是他既然知一切，那当年伸手跟朝廷要银，说要加固大抵，修理河，这笔钱到了福州之后本就没有用在修理河上，那么多的银不翼而飞，难不用经他这个知府的手？

官银了府库，每一笔银的支都要经过银曹，而朝廷拨下来的修河款是连银曹也无权调库，必须要经过他的。

现在推说不知情，一样是失职之罪。

他失算了，京城那位也失策了。

他们哪里是毫无证据的跑到福州来，人家本是有备而来！

那些告发他们的密信上究竟还有什么，现在已经没人知，也没有追究的意义了。

蔡斯坐立难安，脸逐渐变得难看起来。

赵乃明和杜知邑对视一，再各自收回目光。

蔡斯两只手叠在一起，了，骨节泛白，显示他心中的不安。

赵乃明终于开：“蔡斯，还不打算老实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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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司隶院

“奉功，你别来来回回走个不停，我都让你转了。”

周衍才顿住脚步，咬了咬牙：“殿下真的一不担心？”

赵盈掀了去看他：“担心什么？你是怕福建兵变，杀了常恩王兄跟杜三不成？”

“可是……”

飞鸽传书送回京城，他单是看着都觉得后怕。

打草惊蛇从来不是什么好主意，一手惩治福州十五名官员，看起来是杀儆猴，再加上邹尚敬这个下威，一切看起来那么顺利，仿佛是常恩王和杜知邑占了上风。

但福建是什么地方？福建总兵已然同这些人沆瀣一气，那是真正的蛇鼠一窝。

钦差卫队的那些人，尽个个是挑细选来的好手，然常恩王中毒的事不也是混在这些人中的内鬼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