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昨夜您从集英殿离开之后，转去了一趟昭仁。

我是见孙娘娘下一片乌青，多问了两句，她才同我细说了一番。

您是真的想把四皇弟抱到凤仁中抚养吗？”

冯皇后倒也没料到她这么直接，起先的确是愣怔住的，旋即回过神来，抚着手下那柄玉如意，细细的挲着：“孙氏虽为贵人，母家却始终平平，皇上再怎么推恩封赏，可终究儿就是那么个儿。

寒门，上不了台面。

赵濯若在凤仁长大，你觉得不好吗？”

她分明话里有话，赵盈仍旧噙着淡淡笑意：“那当年怎么不见皇后娘娘要抚养澈儿呢？

这里的孩，大皇兄和二皇兄母妃都尊贵，只有我的母妃，稍逊一等，不是吗？

便不说当年——我母妃生前专，后稀御，您不愿冒尖儿，招惹父皇厌恶，倒也罢了。

去年澈儿无所归，甚至是皇祖母边养了一阵，您怎么不去跟父皇开这个呢？”

冯皇后的脸登时就变了。

赵盈冷嗤：“您是聪明人，我以为我跟您已经谈的很明白了。”

“所以你对赵濯又有什么另外的安排呢？”冯皇后眯着，她在打量赵盈。

她生于世家，养在门，嫁皇家妇，在这中摸爬打了半辈，形形的女人实在见得太多。

十五岁的少女，她是真的看不透。

“你也不要跟我扯什么想叫燕王提赵濯课业这样的鬼话，你知我不信的。”

“皇后娘娘。”赵盈拿尖在上颚上，淡淡打断冯皇后的话，“刨究底对您来说，有什么意义，又有什么好吗？”

好是不会有的。

她赵盈所谋划的，能有什么叫人省心的事吗？

知的越多，麻烦就只会越多。

但一切都脱离掌控的受坏透了，冯皇后太不喜这样的觉。

她用了这么多年来习惯，还是不太得到。

也并不是非要把每个人都在手心里，十年前她就知她不到。

可还是迫切的想要知。

她近来总会到不安，尤其是和赵盈有关的事。

她觉得自己置迷雾中，努力的拨开边的团团雾气，也看不清前路。

那是极危险的事。

赵盈看似对她没有任何不善，然而她就是觉得，赵盈摆下了一盘天大棋局，她们每一个人都在这棋局中，没有一个能跑掉，连同她在内。

而她对赵盈，一无所知。

冯皇后攥了那柄如意：“好或许没有，但知的多了，也不一定有坏不是吗？”

赵盈角上扬，索往后一靠，眉心挑着动了下，颇为无所谓的同她讲起来：“孙贵人胆小，承受天恩，时常惶恐。

四皇弟和宁宁太小了，都说人小福薄，她怕孩长不成。

孩落生那天，您怕招惹麻烦，连殿门也不肯踏足，所以只有我了内间，陪着孙贵人。

她醒后跟我说，希望四皇弟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