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动都可能是她的命符，昭宁帝是有数的。

赵承衍见她乖觉，也就没再多说别的，珠一略想了想：“赵乃明和杜知邑两个人，同行同往，但事的只有赵澈一人，你来见我之前，把这些也都考虑周全了吧？”

赵盈说是：“福建一带正是多雨的时候，个天灾之象对杜知邑来说不算难事，本就连累不到常恩王兄和杜知邑。

就算朝臣非要拱火，认为他二人看顾不利，也不妨什么事。

常恩王兄是内定的和亲人选，唐苏合思又中意于他，柔然使团未曾离去，皇上也不会真的惩王兄。

杜三献银也没几个月，他素来又是懒懒散散一个人，太极殿上那些人也不会拿他怎么样。

皇叔不用心这个。”

说来说去还不是仗着地位，若换成是寻常人，赵澈在他们底下了事，端看看还有没有赵盈说的这样容易的。

不过她是把什么都考虑到了的。

赵承衍不动声瞥去一：“你心细如发，我自然没有什么不放心的，自己看着办吧。”

赵盈原本还想同他再说上几句寒暄客的话，可那样的话到了嘴边，目之所及是赵承衍并没有什么温度的神和全然无表情，近乎麻木的那张脸，她就索收了声，低盯着自己指尖看了好半天，小厅中生下了一室的沉默。

后来也不知究竟过了有多久，还是赵承衍先叫了她一声。

赵盈虽然不说话，但全神贯注在关注着赵承衍的一举一动。

是以他甫一开，她立时应了一句。

赵承衍嘴角上扬，弧度不算太明显，但仔细看还是能瞧见的。

“等到开，我打算去一趟晋州，你手要没什么万分要的事，跟我一起去吗？”

赵盈起初是没反应过来的，差儿脱而反问他去晋州什么。

好在是她脑一向转得快，话到嘴边的时候脑先反应了过来，立时收了后话。

晋州，那是虞氏一族发家之地。

燕赵悲歌士，自古燕赵多豪杰，虞氏祖籍晋州，在赵盈的记忆中，虞氏祖上随太祖皇帝南征北战，后封晋国公，便是由此而来。

她的父亲是以附逆罪被问斩的，死后无人收尸，但虞氏祖坟在晋州，据说……

赵盈抿了抿：“舅舅跟我提过一次，说我母亲在晋州为我爹立了衣冠冢，皇叔知此事吗？”

若不是她来问，这样的往事赵承衍一辈都不愿意再回想。

他合沉思良久，才了：“你母亲柔善，但在你父亲的事情上，是铁了心的执拗，谁也拧不过她。

皇帝对她……皇帝对她是真心的，自得你母亲后，事无细，没有不依着她的，就连给你父亲立衣冠冢这样的事，也听了。

事情是孙符亲自去办的，就在晋州，在你们虞氏的祖坟里。”

那他果然是想带她回去拜一拜——

赵盈呼微滞，说不动是假的，但现在不是时候。

等到她真的登台，大可以泰山封禅为由往燕赵之地而去，中途转晋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