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

现在人没了，往后这个指望也没有了。

赵澈才说了声知了：“等回了京，你记着备下五百两银，送去顺明家里。”

山崩石落下时，他的车被埋了去。

事实上匹受了惊吓，原本是应该朝前狂奔而去。

人也可能会受伤，儿受惊是完全不受控制的，但应该不会被压在山下。

但偏偏他就是被埋了——顺明是为了救他。

瘦小的躯在那一瞬间扑到他上，护住了他，是没有迟疑，没有犹豫的，而顺明没能活着走来。

等回了京内府司固然会照定例给顺明家里送银去，但内府司是内府司，他是他。

一条人命，其实值得了什么呢？

但他这辈都会记得，那个小太监，那个所有人里都微不足的小太监——如果没有顺明，他就不是废一条这么简单了。

不良于行，终生残疾，再无缘储君之位。

他偏偏不信邪！

有人希望他知难而退，叫他生不如死，苟延残的活着，他偏要人上人。

就算废了一双都不打，那个位置，他要定了。

大齐开国以来从来就没跛脚的皇能东太，能御极登台，可惜这些人如意算盘打得好，却算错了他赵澈。

他偏要这一份儿！

·

赵乃明那同杜知邑了帅帐，一个比一个觉得压抑。

二人顺着营帐方向一路踱至溪边去，杜知邑弯腰，抓了一把碎石在手心里，而后侧目看赵乃明，递手过去，手心摊开了朝上，示意他拿两颗。

赵乃明看看他，摇了摇。

杜知邑从不好人所难，收回手来，自己着碎石一粒一粒的砸向溪面。

寒冬腊月，面早已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反倒是他几粒碎石砸下去，薄冰破，从中心渐次碎裂开。

赵乃明气：“原本平静，何必折腾呢？”

他是话里有话，一语双关。

杜知邑手上动作顿住，难以置信望去：“王爷该不会是想退缩了吧？”

现在退？

赵盈也要给他这个机会。

他现在说不了，要退离，赵盈还不第一个要死他吗？

而且他也没想过要退。

世上的每一件事，每一次决定，自己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到底。

要么当日别应赵承衍所言，本就不要答应和亲这事儿，别京。

既然选择搅来，到死也没有什么退路。

他心里不舒服，也只是不舒服，时间久了，还不是慢慢的接受。

“你知同化吗？”

杜知邑闻言怔然：“王爷说什么？”

“这两天我其实仔细想过，为什么会这么厌恶这些事。”

杜知邑蹙拢眉心，隐隐明白了赵乃明的意思：“这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其实再过个十几二十年，王爷回来看现在的这些事，还不是一笑置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