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怒极反笑：“好好好，你真是好样的。”

“舅舅生气，是应该的，我知舅舅是心疼我，若不然，拿了我到父皇面前说清楚，要杀要剐，全凭父皇置，何必站在这里与我浪费。”

目光灼灼，又似儿时澄明，却偏偏刺痛宋昭一双。

我不跟舅舅说，从前是不知如何开，后来是觉得没有必要。

赵盈站起，抬了手去拨开徐冽，她目光才落在宋昭上。

宋昭眉心一拢：“你果然是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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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在舅舅看来，我们是亲弟，天大的事也没有过不去的，何必闹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呢？

可这本就是秘闻，当年知情人也大多被昭宁帝杀了灭，时隔十几年，赵澈怎么会……

她说的隐晦，是因徐冽在场。 [page]

“赵澈他知了一些本不该他知的陈年旧事，认为我压不该存在于这世间。”她淡淡的，又不经意间扫过徐冽一，“我不知他何时知晓，何时起意，总之他是真想要我的命，想要杀了我。

母妃去得早，只留下我们这一双儿女，我年纪稍长，承担的更多，舅舅心疼我，所以更偏疼我一些。

手心手背都是，但赵澈这块，从生就是带着毒的。

宋昭一时之间竟不知是该劝她，还是该心疼她。

父皇了个局，明摆着告诉他不需要他个纯臣，只要他尽心尽力的辅佐我，哪怕是辅佐赵澈。

他一心想要个纯臣，是被皇上迫着，投你麾下。

上的伤换药时候他是见过的。

所以她想皇太女，其实并不是他后来所想那样——知了自己的，知了妹妹遭遇过的一切，想要报复昭宁帝，报复赵氏孙，夺赵家江山取而代之。

赵澈彼时确实是下了死手，想要取人命的。

妹妹无错，错在天，可于她后名，终不是什么光彩之事。

现在看来，她只是不想把自己的命托在别人手中，也无人值得她托付，哪怕是赵澈也不行。

纵使他有错，有不尽心辅佐你的地方，可那是他本使然，并非要与你作对。

若来日你成事，他——”

宋昭看着她泛红微的脸颊，越发觉得咙发：“可是元元，严尚书何辜？”

赵澈骨里的狠辣，像极了一个人，舅舅应该最清楚不是吗？”

赵盈刚搬那会儿住在燕王府上，只是燕王对她多半不，放纵的很，她大约觉得燕王府不自在，隔三差五就到家里去住，只差人回禀燕王知晓而已。

他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也是拼尽全力把那份酸楚咽回肚里去：“严尚书在朝为官二十年，与我了这些年的同僚，他持中正，清直公允，这是众人有目共睹的。

但赵澈也是母妃的亲生儿——舅舅八成还想要从中调停，劝和一番。

宋昭还知，她并非怕徐冽知真相之后会秘密，她只是不愿再让世间多一人知晓妹妹的过往。

我每每遮掩过去，不愿多说，舅舅大抵看我不想提，之后才不再追问，对吗？”

“舅舅错了。”赵盈还是面无表情的一张脸，只有左侧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甚至有些起来，“舅舅不止一次问过我，上醉酒事件，究竟是因为什么。

“若来日我要上位，他就是最大的绊脚石。”赵盈的冷漠近乎刻在了骨里，“舅舅不是也会说，他生来就是那样一个人，没有任何人可以改变他。

他心痛不已：“你怎么会变成这样？那是你的亲弟弟啊！”

这一年多以来她独自承受了多少，如今所见一切恐怕也不过冰山一角。

然而这件事，是没什么可劝的。

那一瓷瓶砸下去，她光是修养便了一个多月。

那些被她亲手埋藏于平静湖面之下的，若有朝一日被全翻来，还不知该有多招人心疼。

先时的恼怒，霎时间褪去大半。

他原本是这样想的。

可是长在天家，她除非自己上位，不然将来终究是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