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温凉的。

没有人奉茶上来，赵盈笑意就愈发清冽：“看来娘娘还是怀疑是我的。”

“那是不是大公主所为呢？”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总归事情已经解决了，娘娘并没有麻烦。

世人说难得糊涂，娘娘怎么凡事都想个清楚明白呢？”

“啪——”

孙贵人拍案而起。

她向来是谨小慎微的人，十几年的时间也没跟谁红过脸。

日最难熬那会儿，连底下新的人才人都敢指着她的鼻羞辱她，她全都忍了下来。

可今日，她拍案而起，怒不可遏。

孙贵人连脖颈的青都是凸起的：“赵盈！”

这样直呼其名，实在是太不客气了。

赵盈却不生气，淡淡扫去一：“你不是想让赵濯嗣？我用一件事，一举多得，既成全了你，也成全了我自己，你现在生气，是因为我没有事先跟你商量，还是因为发现即便是经年过去，你在父皇的心里，还是毫无地位可言？”

她啧声，似是叹：“总不至于是后者吧？”

自然不是！

她对昭宁帝从来就没有过心存任何幻想，那也不是她所求。

“公主行事，专擅独断，真的丝毫不顾及边人吗？”孙贵人寒着一张脸，语气不善的问，“我好歹算是公主盟友，可你手之前，竟也全然不考虑我会不会受伤吗？

皇上历来心狠手辣，今日盛怒之下，倘或杀了我，公主难有法叫我起死回生吗？”

她几乎咬着后槽牙问后面的话，赵盈却仍旧是那副寡淡事不关己的模样。

不过有件事孙氏倒是说对了。

孙氏死活，本就不在她考虑范围之内。

何况她也从没答应过孙氏什么保她余生富贵荣华此类的话。

如果没有赵濯，养着孙氏一个闲人，她也并不觉得累赘。

但她既对赵濯另有安排，孙氏今后也不能留在中。

倘或她上位，孙氏第一个要被送走。

天下之大，哪里都可以是她的去与归宿，唯独上京不行。

“孙娘娘不会死——”赵盈缓缓站起来，“孙娘娘自己有手腕，连养大的女儿也很有手段。况且这里多得是能为孙娘娘求情之人，我孤行事前，虽未曾将孙娘娘生死考虑在内，可真要是了事，你的后路，孤是早有安排的。”

孙贵人闻言怔然：“你说什么？”

赵盈再翻去看她，却已无心理会：“过去一年时间里，孤认为孙娘娘是聪明人，放后，聪明女人并不少，但你是最聪明的那一个。

端好你的聪明，不该你问的别过问。

至于其他事情——你只要别坏了孤的大事，孤与你之间，仍能到相安无事。”

“赵——盈——”

这是明摆着要过河拆桥了！

孙贵人磨着牙，牙齿咬的咯咯作响：“你就不怕——”

话音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