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错要责罚，一百个人错便不要责罚，这才是真正的没理。”

这番话不过说给辛程一人听，糊糊辛程而已。

说实话，他这次因为太后丧仪回京，会是个什么样的境况他也早就心里有数了的。

他不肯合，在府中闹过一场，不过安王府中没有常驻府兵——当初是孔家犯了事，这个王爵是为了把他从京中走，不见心不烦才给他的，这个王府也只是为了让他尽快在京中完婚好早日离京而匆匆建成。

彼时赵清见刑的人闯王府中，自是满心不快，更不可能合宋安。

宋乐仪眉心微动：“那若是杀的罪过呢？”

天脚下，皇城所在，当然是不应该的。

可他真就端着初犊不怕虎的架势，真的带着人去了安王府，也真是要把王府团团围住的架势，不由分说就拿了赵清回刑大堂。

不过现在说这些都没什么用，也只当是玩笑话一笔带过而已，法不责众似乎成了不成文的规定一样，也不知这歪风邪气究竟是从何而起，又是谁先起得带起来的。

她自有主意与计较。

说是拿人，一也不为过。

上次她责那些人，周衍他们就瞎劝什么法不责众来着。

赵盈想想都觉得可笑。

他去看宋乐仪，话到了嘴边又没敢说。

宋安也这么大个人了，在朝为官好些年，并不是初茅庐，不谙世事的小。

酷吏暴政之下，人心惶惶，民心不稳，压之下必反民，再不然也是怨声载，那天下可就真是全都了。

·

却又说回刑那里。

但要说酷吏暴政都能有好，连辛程都是不敢苟同的。

错了便是错了，有错就当罚，难错事的人变得多起来，错就不是错了吗？

没人把他当回事，更不会有人把安王府看在里。

宋乐仪捂着嘴笑：“哪有人还会陪同旁人去杀人放火的。” [page]

然则势单力薄，宋安像是早有防备一样，足足带了八班衙役登门

怎么不会有呢？

宋怀雍倒是端着一派要说教的架势，赵盈见状忙先笑着了宋乐仪手背一把，赶着去拦宋怀雍话：“表这话也不全对。

宋怀雍和辛程二人对视一，无不欣的。

所以有时候想想，酷吏暴政，也未必真的一好都没有，至少不会纵的上京百姓都敢这样诳言妄语，不知所谓。”

倘或真是有利可图，又有什么不能不敢的？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罢了。

不过这么明目张胆的冲到他的王府，恐怕也只有宋安的来！

于是宋乐仪索把话接过来，也不想叫辛程也扯这些，免得招了赵盈不痛快：“虽说法不责众，可我听着这些人也确实是太不像样，天脚下，张就来，这样轻狂，若不加以惩戒，以后岂不变本加厉？

对于姜承德带着人告发他的那件事，他早就知，只是没料到宋安这么不常理牌，真敢带着人到王府来提他上堂去问话。

旁人再不把他放在里，至少不会明着欺到他上来！

所以与其说不如施行酷吏暴政以期达到镇压百姓之效，还不如讲这个法不责众实在没有理。

“也是一样的理。”赵盈平静而沉稳，“什么罪过不是罪过，那要是依表的说法，回要去杀人放火之前，先拉帮结派，喊上七八十个人，然后一同去，毕竟法不责众，所有人都一起了，就算杀了人，也不用担心被定罪，岂不是毫无法度可言？”

他们诳言，也未见得人人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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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或城中百姓个个都是无知无畏的轻狂之辈，才能说是世风日下，朝廷太宽容，纵的他们不知天地厚。

是以他下了令，叫回京带的护卫把刑的人赶王府去。

对。

若只是三五人，又或是一两批人如此行径，那便是他们自己个儿的问题。

我看未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