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打算把赵清扣押到何时？”

她要问的并不是何时放赵清离开刑，而是何时能让赵清永不翻。

宋安不是刑名的，严崇之留下的那些东西，还有姜承德这两天频频派人送到刑来的所谓新证据，以及他提审封平之后再从封平中得到的那些，林林总总加起来，他勉能够理个绪，却又都不是铁证如山。

赵清毕竟是皇长，又封了王，娶太原王氏女为正妃，他若事，太原王家真会袖手旁观吗？

后续，宋安心里是没底的。

赵盈的反复追问，倒更像是有成竹。

看来他今夜到司隶院走这一趟，是走对了。

宋安忽而就明白了。

他回京后为立威到安王府拿人，再到升堂审问，赵清扣押于刑数日，赵盈从来没有过问过，她只是在等，等着他主动找上门。

方才他还有一句话说得不错。

他和赵盈之间，如今乃是君臣。

没有主君会纡尊降贵为底下的事而去寻底下的人，他是当差办事的，差事办的好不好，周不周全，都要他自己心里有数，在合适的时候，到她面前来回明白。

一无形的压迫兜罩下来，宋安气：“案情虽然繁琐，但想要了结，也不过在一二日间。”

赵盈眉心又动：“小舅舅此话怎讲？”

她还装蒜。

宋安眸再沉，斜而望去：“不是全在你一念之间吗？”

赵盈笑起来，眉弯弯：“你说错了。我费尽心思提你刑尚书，执掌刑，举凡刑经手的案，结案与否，如何结案，都该在你的一念之间，而不是我。”

宋安咙了两下：“现在手上的这些证据呈上去，以皇上素日的脾气秉，就算不能证死安王，可朝中有姜承德等人添油加醋一场，又无人为安王分说，这个王爵能不能保得住，都得两说了。”

赵盈是清楚地。

赵清，孔如勉，他们过去的十几年间太过肆无忌惮了。

和闫达明的私下相有那么多次，如果说从来都是光明正大，现在反而不会成为把柄被人给死死拿住。

偏偏他们是明知此事不可为而为之，每每与闫达明往来全是私下里背着人，那达数百次的私下往来，在闫达明拥兵自重，贪墨成，就差自立为王的事情被揭之后，赵清又如何能够独善其呢？

“说的也是，恐怕都不用旁人不放过，父皇就第一个容不下他了。”赵盈脸上笑意渐次淡去，“先有私吞铁矿，再有暗中与手握重兵的福建总兵往来，说他不是为了来日兴兵起事，谋夺皇位，小舅舅信吗？”

宋安不假思索：“不信。”

赵盈又笑：“那就这样呈上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