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终模棱两可。

那些折他是一本也没有朱批，可问题是凭他他的情，真要是对此不满，抓几个无关要的推去杖杀，杀儆猴还不能够吗？

偏偏他都没有。

可就在事态不明，赵澄有些暗暗得意之时，朝中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泰山崩了。

泰山自古封禅之地。

昭宁帝御极之，平各地叛，曾率百官往泰山，行封禅之礼。

据后来人记载，彼时金光万丈，漫天彩云，是为祥瑞之兆，昭宁帝也因此从地域而来的厉鬼摇一变又成了大齐真龙天，稳稳当当坐他的帝位。

现如今，泰山却崩了！

连赵盈都知，当初那不过都是昭宁帝为自己造势而鬼扯的谎话，他自己本人不吃斋不念佛，心中无佛祖，更不信法自然之说，一辈都不敬神佛的人，连朝中太常太卜都形容摆设，一年到他也想不起把人叫到跟前问一问天象之说。

可是泰山崩，是为大凶之兆，主恶，不吉。

别说太常太卜，朝中三省六，哪个衙门当值当差的不纷纷上折啊？

但上折又有什么用。

老天爷发了怒，降兆于世，可没人知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太极殿上终于有了太卜寺人说话的份儿。

“臣等夜观天象，再兼泰山崩，主恶不吉，实则……实则……”

他犹豫之余，角余光分明瞥向姜承德。

姜承德自然瞧见了，心不好，就要开阻拦。

沈殿臣沉了声：“姜大人何意？”

一句话惹得众人纷纷侧目而来，姜承德只能哑吃黄连，明明他什么都还没有，却已经把那些探究的目光招揽上了。

他讪讪的闭上嘴，昭宁帝黑着脸拍御案：“太卜寺越发会当差了，御前回话，金殿之上，你支支吾吾，成何统！”

太卜寺卿扑通一声跪下去，连连磕了几个：“启奏皇上，臣等实在惶恐，此次泰山崩，实在是……上天降兆，有危星危及主位者，并主位周遭小星接连灾殃，先前臣等是上过奏本的，可皇上未曾传召，臣等不敢实在不敢多言。

现而今凶恶之象尽显，且其危一日胜过一日，主位星乃……乃是紫微星，周遭小星已然星光黯淡，再无力与凶星抗衡，接下里便只有紫微一星，故而才有了泰山崩之大凶之事，以警醒世人。”

紫微星，那不就是昭宁帝他自己！

昭宁帝再怎么不信这些天象星宿之说，那泰山崩是铁打的事实，毫无征兆的就这么崩了。

他这样的人，当年屠戮手足之后尚且知要拿封禅之礼来大文章，好洗刷他上残害手足的暴形象，成正义凛然的天命所归之说。

现而今泰山崩，对昭宁帝来说，确实是莫大的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