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另一侧的玄真半垂眸，一如既往地沉稳平和，搭在膝盖上的修长手指动了动，然后随意般拂了拂衣摆。

凌瑶迅速凑上前，帮她挽袖。

“是。”

他刚要开，就见凌瑶踹掉绣鞋，三两下爬到宽敞的罗汉床里，半跪在秦书臻侧，伸手，将她半揽怀里。

前罗汉床宽三尺有余，矮栏上雕满菩提，中设小几，上置棋盘茶。

玄真的视线过她笑靥如的俏脸，右手竖掌，微微低：“阿弥陀佛，贫僧失礼了。” [page]

秦书臻连忙：“是的，正因如此，日常都需要劳烦师照顾……”说完，她期盼地看着玄真，“师叔可有解决的法，只要能让我能恢复些许力，不碍行动即可。”

“好啦好啦，我都好了。”凌瑶将她挽起袖的胳膊重新摆回小几，笑着转向玄真，“劳烦师叔啦~”

左为上，她们是客，又是晚辈，坐右边更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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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方丈等人平日起居、待客的家。

玄真：“现在即可。”他收回右手，朝侍立在旁的小沙弥吩咐，“将小几挪到一边。”

“好的。”秦书臻连忙抬手。

半晌，玄真转向俩人，微微颔首：“一如贫僧所料，苏修士将寒毒气压制得很好，待会贫僧会再加上一层禁制，便能多延上十二三日。”

玄真接着又：“贫僧观秦施主脉象，寒毒已侵蚀经脉，导致全经脉堵疼痛……秦施主日常生活应当是受到些许影响吧？”

小沙弥忙不迭去收拾。

凌瑶叨叨：“你省力气吧，你看你脸，白的跟什么似的。”纤细长指在赪霞衣料上翻飞，衬得淡粉的指甲盖圆可。

“好了。”凌瑶眉弯弯地看着他，“我这样会不会碍着您？”

秦书臻小声：“挽袖还是得到的。”

凌瑶俩人屏气凝目。

秦书臻有尴尬，偷觑了佛，小声：“师，我自己来。”

待玄真盘坐好，抬眸看去，秦书臻已被搀扶着坐好。

“嗯。”玄真低应了声，吩咐小沙弥，“将棋盘等杂挪至条桌。”

十二三日，加上原来剩下的日，足够赶路了。

凌瑶回：“师叔，坐上面吗？”

后者缓步行至左侧，掀袍落座，温和：“秦施主请伸手，容贫僧号脉。”

凌瑶俩人皆舒了气。

秦书臻既兴又不好意思：“那、那……”

“应该的。”玄真垂眸，右手放下，轻轻搭到秦书臻的脉门上，安静听脉。

玄真屈起指尖的右手生生抬起，竖掌前，敛眉低目，缓缓：“甚好

凌瑶则扶着秦书臻坐到罗汉床右侧。

玄真微微颔首：“可。”

凌瑶无奈：“师叔您也忒多礼了吧。”

纤细手指扶秦书臻肩膀上，将浅淡的指甲压几许粉红，还有一缕不能名状的轻盈馨香飘过来——绝非秦书臻那混着药味儿的香气。

小沙弥应声上前。

玄真瞳孔微缩，骨节分明的右手下意识去抓念珠，却抓了个空——

凌瑶：“哦，好的。”

凌瑶帮她说完：“那师叔何时方便动手？”

玄真看看凌瑶，温声：“劳烦凌施主搭把手，让秦姑娘背对贫僧，盘而坐。”

秦书臻靠着小几坐下后，凌瑶站在她后，地看向玄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