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玄真打断她。

凌瑶：“……”她悻悻然收回手，小声吐槽他，“我又没病，您至于吗……”

抬灯的汉们喊着古老而神秘的祭祀之语，步伐稳健，缓慢而又有韵律，慢慢朝着河边围来的空地而去。

这约莫就是太元镇的祈福之语吧。凌瑶慨，扫完灯的目光顺势落在抗灯的汉上——

玄真躯一僵，立往外躲。

玄真垂眸，单手执礼：“阿弥——”

凌瑶挠腮：“这个……有很复杂的历史原因，一时半会解释不通。”她总不能跟玄真说，她从小学的是唯主义和科学发展，导致她很难去理解那些神神叨叨的天回……吧？

沿途百姓自动避让，许多还跟着汉们的节奏一起吆喝。

凌瑶听得疼：“师叔您别跟我念佛经啊……我就一俗人，你念佛经，我也听不懂。”

玄真：“……你听懂了。”

“啪”地一声轻响，灯笼提断了。

人声鼎沸中，凌瑶毫无所觉：“咱们都半只脚踏修途，哦不对，你应该算是整只脚踏去……都这样了，你还守着凡间那一男女授受不亲吗？须知那样——”

玄真眸底闪过抹笑意，方才沉默行走时的清冷瞬间消失无踪。

她愣了愣，歪：“怎么了？我说得不对吗？”

但玄真的注意力一直放在她上，加之修为……他听见了。

“也不算吧。”凌瑶解释，“只是我这人，不信鬼神不信佛，我想要什么，还是得靠我自己去争取……祈求什么的，太过虚无缥缈了。”

玄真眸底飞过抹异。他轻问：“果真毫无所求？”

凌瑶立忘了正在聊的天，跟着扭。

玄真收回视线，垂眸，：“观自在菩萨，行般若波罗密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注2]”

“哇！”她睛一亮，“抗灯的小哥哥竟然打赤膊！！材真好~~嘤嘤嘤想日！”

灯架华丽，或瓜果盈盆，或鲤鱼吐珠，或百齐放……灯架上置有许多大小各异、晶莹剔透的琉璃灯盏，盛着灯油，燃着灯火，熠熠生辉，蔚为壮观。

“靠自己争取？”玄真下意识重复，不解，“你既已踏修行之，又已结丹，为何不信鬼神不信佛？”

原就闹的人群陡然动起来，甚至好多还转往回走。

当然，她要脸，最后两句几乎是在嘴里，在这人声鼎沸的环境里，本无人能听见。

她轻咳一声，开玩笑，“神佛又不是随手一抓一大把，要是人人都向神佛祈求，他们哪里忙得过来？可不得有个先后顺序吗？我有自知之明，我这小人，就不给他们添麻烦了！所以，”顺手拍了拍玄真胳膊，“我还是自求多福吧。”

向来清冷如岭之雪的脸瞬间扭曲了下，倒映灯火的黑眸飞快闪过抹红光。

他贴地改变话题，状似自然：“世人放河灯，是因为心中有所求……凌姑娘有什么需要祈求的吗？”

“行了行了。”凌瑶打断他，“家人嘛！我理解我理解~但我觉得，朋友之间不必如此小心，须知有个词，叫'盖弥彰'！”

凌瑶眨眨，诧异扭：“什么？”

玄真顿了顿，认真地看着她：“凌姑娘当真觉得贫僧得很好？”

她摇晃脑地说话，睛也是四转，聊天看景两不误，好不轻松自在，却不知旁边的玄真因她的话瞬间浑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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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断掉的灯笼提手，他垂眸敛眉，跟着转过。

凌瑶捂住耳朵：“听不懂听不懂，您别说！”

“啊啊啊今年的灯真好看！”

“一二三四……今年竟然有十八座灯！！”

玄真定定地注视着前方，攥着如意灯笼的指节下意识用力——

“啊？”凌瑶摇，“我没什么可求的，就是凑个闹，玩一玩。”

玄真下颔了，看了跟着转回来的秦书臻三人，默默将余下的话咽回去。

越过攒动的人群，远有数十名健硕汉抬着的大型灯落视线当中。

“哇来了来了！”

凌瑶果断：“我觉得您得很好了啊。宣扬佛法，世布施，教化世人……唔，听说还斩妖除恶。”她摸了摸下，打趣，“要不是太闷，简直完。”

玄真眸底开些许凌瑶看不懂的情绪。

“贫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