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凯奥斯的义也不仅如此。信徒是神的力量来源，也是神的枷锁，信徒们心中的神的形象，就会合、汇集、定格成神明真正的外在形象。

亲的阿诺，你是祂唯一的信徒，祂只为你化为人。

“你的要求不过分，”祂说，“我愿意。”

兰西不确定对方有没有喝酒，但想到阿诺因对酒格外的模样，就能猜到对方的酒量平了，因此，他将阿诺因带回寝室时虽然只闻到了一很淡的果酒味，但还是能确认对方有些醉了。

阿诺因埋在乎乎的被里，黑发只了几缕柔的发梢。黑猫发箍和尾都散落在床尾，他穿着一件松散的黑薄衫，肤跟衣料的颜呈现一极致鲜明的对比。

神座之下是漆黑组成的沼泽，在这沼泽之中仿佛沉溺着万、也投着万。祂静默地坐在神座之上，无奈地笑了一下，淡漠又温和地跟阿诺因：“黑很好看。”

“这哪像没事的样啊。”兰西清理掉自己上纷的香味儿，“本来**床就一直空着，你哥要是今晚不回来，今天可就咱们俩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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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双黑的睛，不是祂所拥有的，是阿诺因想要看到的。

就在两人的注视之中，神座之下的黑慢慢攀爬上来，沿着繁复古朴的纹，组成两漆黑的锁链。神的枷锁在这静默的注视之中凝固，一节一节地蔓延上来，扣住凯奥斯的手腕。

那是一双黑的睛。

倏忽之间，一切如般退去。前的幻觉真的仿佛只是一瞬间的恍惚，阿诺因再度睁时，清冷的月光从树影错间洒落下来，斑驳地落在衣领间。

覆盖住凯奥斯双的绷带松散开，被阿诺因的手一地解开，一层、一层地解除缠绕，摆脱桎梏，直到双。

“……没事。”他低低地回了一句，声音发飘。

祂愿意上枷锁。

祂的手指没小巫师乌黑的半长发。

黑猫绅士从草坪上坐起来，只有泉淅沥的声和某不相识的虫鸣在织着响起。

阿诺因顷刻呼一滞，他隐隐觉到对方话语中真实的义。 [page]

祂愿意定格成你的模样，愿意凝固你心中的模样，愿意回应你的与虔诚，愿意拥有金的发和黑的睛，祂愿意你的神明。

这只有邪神自己才清楚了。

祂愿意放弃任。

那支舞，那片黑暗，那个神座……那个找不到缘由的承诺，都飘渺得仿佛没有发生过。而凯奥斯先生，似乎也从来没有来到过他边。

凯奥斯沉默地看着他。

阿诺因注视着这双漆黑的眸，他恢复了好半天，才发了声音：“……凯，其实黑也……也很好看。”

雷区蹦迪第一人，哪壶不开提哪壶。

兰西找到阿诺因时，这位向来谨守礼节、堪称当代男德典范的优秀巫师，罕见地在某个不起的转角沙发上睡着了。

就在阿诺因愣住时，被枷锁禁锢的神明却没有丝毫不悦，祂低下，习惯地蹭了蹭对方的脸庞和肩膀。

阿诺因看了半天的月亮，他的呼了一遍，最后还是忍不住用手覆盖住了睛的位置。

————

他叫醒阿诺因，监督着他洗漱后换了衣服，等阿诺因倒在那张属于他哥哥的床上的时候，兰西才试探地问：“你怎么了？凯奥斯没跟你回来？你们……吵架了？”

你……你愿意什么呢？阿诺因觉得对方好像答应了什么很重要的事，可这件事他竟然不知、他竟然想不通这到底是什么……凯奥斯到底为了什么而说“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