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一声：“可你看起来完全不像个王啊。”

阿萸：“……”

她面不善，还要再说话，师清漪伸指抵在边，轻轻说：“嘘，安静，病人需要休息。你是护士，你该明白的。”

阿萸就像被个大窝窝给噎住了，这一气愣没提上来：“……”

沈瑜低声跟阿萸耳语了几句，似在劝说，阿萸朝着师清漪咬牙切齿地低声说：“你给我等着，等主醒了，你看我怎么……”

“你要对我什么？”师清漪无辜地指了指病床：“对了，这里床单被药打了，能不能请阿萸护士你帮忙拿床净的，我对这医院不熟，而且还要在这照顾你家‘公主’，就只能麻烦你了。”

阿萸气得脸发青，不过看到床单的确应该换了，不然洛神睡起来也不舒服。她嘀嘀咕咕了一会，跟着沈瑜去，不多时带了新床单过来，与师清漪，千芊三人一起换过，临走前又看了熟睡中的洛神好几，最后再剜了师清漪一记刀，轻手轻脚离开了病房。

阿萸一走，病房里那不满的视线终于消失，师清漪难得轻松一阵：“这个阿萸护士，好像对我意见很大啊？”

“好像是的。”千芊百无聊赖地托腮：“那两个人，倒有意思的，对洛神很好。看这情，不像是这几天因为救治才认识的。”

师清漪蹙眉：“我也觉得。可是洛神自从墓里来之后，一直都跟我在一起，很少在外的，我还真不知她什么时候结识了这两个人。不过以前洛神独自到过四川一段时间，这里是四川，难是那时候认识的？”

虽说这么想似乎也有些理，逻辑上说得通，但是又觉得哪里不大对。尤其是那两人对待自己的态度，那个沈瑜意味长的，这阿萸更甚，不知跟自己什么仇什么怨。

她满肚疑惑，可连日奔波，疲累非常，也只能等到洛神好转之后再想了。毕竟洛神现在的情况，远比其它任何事都重要。

师清漪：“你也累了，到外面找个酒店休息吧，这里有我守着就行。如果有事，还有沈医生在外面。”

“那好，明天我再过来。”千芊站起来，明白师清漪是绝不可能离开这间房的，只得又叮嘱了她几句，让她也多睡一下，不要太过劳累，师清漪笑了笑，目送她去。

房间终于安静下来，这静是那么的平和安宁，师清漪已经不知有多久没有受过了。

重压卸下，如今看着苦苦找寻的女人就在自己前，她不知心底这觉究竟是什么滋味。原来极致的悲之后，再迎来极致的喜，大落大起，竟会合成现在这无法言说的平静。就像是一叶孤舟在狂风浪的海面挣扎彷徨，寻找方向，时时都有覆灭的可能，如今终于风平浪静，天海阔。

令她停靠的唯一港湾就在前。

她终于，可以靠岸了。

“晚安，洛神。”师清漪了女人散在枕上的长发，轻声低喃。

太累了，师清漪也不记得自己是守到什么时候才睡过去的，只知脑海里意识苏醒之后，能觉到这间隐蔽的病房竟然开了窗，冬天清冷的光从窗外散来，覆在每一个角落。

以手为枕的姿势令她的肩膀发了麻，师清漪动了动，抬手去糅睛，觉自己上盖了薄毯，并且到有人在撩她发丝。

她顿时一个激灵，直起来。

洛神就靠坐在床，略微低了凝望着她，手上绕着师清漪的几缕发丝，这动作使得她往这边倾了一些，一把青丝就慵懒地散了下来，衬着她苍白清丽的脸容，殷红似血的朱砂。

师清漪面上恍惚了好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