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轴，却又拉不下脸来跟旁边的冰块搭话，看着要坐不住了。

这时洛神抬起，问她：“教授，遛狗么？”

尹青：“……”

鬼狼耳朵竖起来，大尾开始摇。

“闲得没事，我为什么要这个？”尹青一脸人民教师气质。

“我觉得我现下的确闲得没事，原来教授并不是闲得没事么？”洛神看起来不得了的实诚。

尹青：“……”

洛神瞥她一：“倘教授会遛狗，以后若来找师夜然，想必你也不用怕狗了，可以常来。”

尹青：“……

她的脸看起来又好像洛神也欠她很多钱了。

早些天师轻寒为师清漪挡了一枪，加上她本来就很差，恢复起来慢，几乎是半死不活地在那吊着。等师清漪去房里见她时，发现这个原本温柔丽的女人已经被伤病摧残得憔悴不堪，房里的垃圾桶里积了一还没有来得及理的医疗废料和纸，师轻寒又吐血了。

师清漪见她这样心思难免沉重，不想打扰她休息，除了必要传达的一些话，她并没有与师轻寒多说什么，倒是师轻寒见了她，看起来很兴，勉打起神与她谈。

师清漪避开鬼主不谈，只说起师轻寒她们三个内可能潜在的蛊的事。

师轻寒面很平静，独有一大限将至之人的释然，：“阿清，我没关系的。”

她的手指叠着轻轻搓了一会，说：“我知她在我里了蛊，却并不恨她。只是她不知，即使她不用蛊虫控制我，我也会……尽量都听她的话。”

师清漪听了，并没有表现多少愕然，心里却油然升起一无能为力的酸楚难过。

无须再问，她仿佛已经知师轻寒所抉择的路，师轻寒的如今接近油尽灯枯，而心底也无法得到救赎了。

师轻寒笑意苍白：“阿清，我知你恨她，你和她的纠葛，我也并不是很懂，但是我不想骗你。我不能恨她，也恨不起她，即使我是她捡来的，她也是我的母亲，我从小在她边长大，就只是看着她，我曾发过誓，她要我什么，我会去的，我依她，本不需要蛊虫来控制我，只是……只是她不懂而已。她不懂。”

“我疯了，对不对？”师轻寒生温柔，骨里其实顽又倔，受到再痛苦的折磨也不会哭，这下却下泪来：“我知我说这些，是对不起你，可我不想骗你，也不想骗夜然。”

师清漪沉默着。

师轻寒捂住了脸挡住泪，白削的手背上满是治疗时扎下的针孔，都发紫了：“我不会……伤害她，我永远不会伤害我的母亲，可我也永远不会伤害你和夜然。我不知怎么办，不知怎么办才好。”

她看上去也许是真的疯了。

在左右艰难却又没有退路的无尽夹中，没有自我，死亡或许才是对她真正的恩赐。

师夜然无声地揭开她的手，替她拭去泪，底复杂。

“幸好。”师轻寒圈泛红，又轻轻笑起来：“很快，我就可以不用为难了。”

一抔黄土盖下，永远睡个好觉。

师轻寒看着师夜然说：“不过在此之前，我觉得自己还有用，夜然和锦云里的东西，我会替你们清除，你们不了解我母亲，只有我……稍微比你们了解得多一，机会也多一。这是我最后的请求，如果我到了，夜然，你就自由了，也该放手了。阿清，你也不要再到师家来了，这样我母亲对师家的控制于你而言就少了很多影响，你会更安全。”

师夜然面无波澜，努力掩饰她咬的牙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