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了一黑痕迹，有，有手，有脚，双脚落地，依稀似个人形，如同煤灰画上去的一般，却如何也清洗不掉。” [page]

师清漪：“……”

……果然。

这睡前故事，又是鬼故事向的。

洛神继续：“那人家没有法，只得在墙下移了些树，将其挡住，以免有碍观瞻。之后北墙这黑影一事逐渐淡忘，四年以后，那人家的一名家仆去修剪墙下树，发现北墙上的黑影不见了踪影，却在西墙上发现了那黑影的痕迹。黑影与当初在北墙相比，变了动作，左脚抬起，右脚落地，似抬脚走动的那一瞬。那家仆未来得及通报此事，便死了，那人家不知其中缘由。”

师清漪：“……”

她觉周围的空气似都冰凉了许多，连那折扇送来的风，仿佛都是幽冷的，她一个透心凉。

可她在心里又有自嘲起来，她现在这副模样，鬼见了她也会怕吧，不知该难过还是该好笑。

洛神接：“如此，又过了五年。那人家一日打开窗，瞧见那黑影如今已然到了南墙之上，正对着南墙底下房间的窗。动作亦有变化，弯了腰，双手往上举起，似要攀爬窗。”

她说到这，就停了下来，想必是故事在这里戛然而止。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等师清漪回过神，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往洛神靠了过去，原本两人中间的那泾渭分明的界限在她的挪动之下，早已模糊不清。

师清漪赶又退了回去。

洛神正正经经地：“清漪，你可晓得这个故事甚有意味，告诉了我们一个理。”

师清漪说：“……理就是，鬼故事不能在晚上说，尤其是睡觉前。”

她说完，能听到洛神在黑暗中轻笑起来。

洛神却：“故事中的黑影，移动缓慢，从北墙走到南墙，不过一院之隔，整整了九年光，可想这一院之隔，对黑影来说，甚是遥远。可纵然它这速度都不可见，却仍旧日夜不止地在移动，一一缓缓行走，最终抵达南墙。世间万皆是如此，一切皆可变化，若有心移山，山亦可平，在时间的推移与自努力下，当可积少成多，由远及近，人与人之间亦是这般。”

师清漪：“……”

不过她心思玲珑，不用等到听完全，就立刻明白了洛神的真正意思。

……只是理是有理的，但是为什么要说鬼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