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到这，顿住了，盯着洛神曲线玲珑的，觉得非常尴尬，说：“内是我新买的，之前已经洗净了，你放心穿，内衣却没有。而且看你的型，我的内衣尺寸肯定不适合你，要不，你暂时就别穿内衣了，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洛神看到师清漪投过来的视线，心里也通透了，但就是不说话。

无铺的老板陈景发知这个时间不会有顾客，正悠闲地靠在沉香木椅上，闭着午睡。旁边的手机调到收音机模式，电台里正在唱着京剧。

就在京剧依依呀呀地唱了一大半时，门挂着的青铜铃铛空灵地响了几下，陈景发睁开，看见门来一个人。

这大中午的，死个人，居然会有生意上门，陈景发心想。

起迎上去，陈景发才看清楚来的是个年轻女人，看上去大概才二十岁，穿着一件浅灰棉质的无袖上衣，下也是浅的修休闲，衣着素雅，长细腰，面容犹如清泉涤过一般，十分清秀漂亮。

她逆光站着，乌黑的发丝上，满是细碎的光。

瞳比较浅，略偏灰，有像是琥珀的颜，给人一温柔的觉。发很长，在脑后扎成柔顺的尾，既不也不染，保留着独有的青与自然。

陈景发在生意场上摸爬打了那么多年，什么类型的买家没见过，尤其古玩界藏龙卧虎，明争暗斗，不学得圆些本保不住生意，他自然学了一手相人货的本事。

俗话说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如果来的是个老外，中国话很蹩脚或者本不会说，陈景发通常都会坐地起价，能诳就诳，能骗就骗。如果来的顾客年纪比较大，看上去又明，说来的话底也，陈景发就会好脾气地伺候着，也不敢去拿假货充数。因为这人，一般都是大买家，而且还是那识货的光买家，要是得罪了，那可就不好办了。

对于前这个女人，陈景发立刻判断，打扮像是大学城里的大学生，估计只是来这转悠看看，开个界而已。毕竟在他里，店里的随便一件小玩意，动辄价钱就上万，那些大学生就算喜，也本不可能有那闲钱来买个回去把玩。

想到这，陈景发也不打算去招呼她，而是拎起桌上的紫砂茶壶，呷了一茶。

“陈老板。”女人对陈景发的冷淡毫不在意，而是朝他微微一笑，嗓音轻柔而净。

“哎，小，你还知我姓陈呐。”陈景发有诧异，放下茶壶，搓了搓手说。

女人依旧是笑：“我不止知你姓陈，还知你的名字。”

她笑得很温柔得，青靓丽，可琥珀的睛里却藏着和她年纪不大相符的沉。琥珀经由千万年时光才形成，她的睛，和琥珀这个词，真的很相称。

陈景发有看不透她，之前第一觉得她不过是个大学生而已，现在听她开，又觉得不是那么回事。

陈景发想了几秒钟，继续搓手，同时换上生意人一贯的笑容：“小随便瞧，看上店里哪个玩意，就跟我说，随意啊。”

女人站着不动，拿手捋了捋耳畔的发丝，只是笑着说：“上回陈老板你给杨叔邮件了一批新货的照片过来，杨叔在里面挑了几件，现在他叫我过来拿货。”

陈景发脸变了一下：“你是老杨铺里新招的伙计？”

老杨全名杨世荣，是陈景发生意上的合作人，在太平街那地经营一间古玩店，有时候会来陈景发这里拿货。

芙蓉巷的铺面鱼龙混杂，走货渠四通八达，有明有暗，主要还是走货批发的生意，和北京的潘家园一样，相当于淘货地。而老杨的那间“墨砚斋”，开在闹市，装修，一年的铺面租金就价格不菲，只私人收藏生意，比起陈景发的无铺，档次要许多。